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春莺端着水进来,脸色不太对。
“怎么了?”
“姑娘,”春莺压低声音,“郎君早上让人来问,说您最近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崔昭手里的帕子掉进水里。
“您说呢?”春莺急得不行,“他是不是发现了?”
崔昭沉默了很久。“没事。”她把帕子捞起来,拧干,“他要是发现了,不会问。”
“那——”
“别慌。该干什么干什么。”
春莺点点头,不敢再说了。
崔昭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他发现了?还是没发现?她不确定。可她知道,他在注意她。注意她沐浴的时间,注意她喝什么,注意她的一举一动。她得更小心。
她拿起梳子,慢慢梳头,一下一下,很慢。铜镜里的她,脸色平静。可她心里翻江倒海——他在盯着她。
那天晚上,王衍回来得很早,他进屋的时候,崔昭正在做针线。他坐到她旁边,没说话,就看着她。她被看得发毛,手里的针差点扎到手指。
“看什么?”
“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