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着那张纸,指节泛白,他把信还给她了。
什么意思?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说“他等不到三年了”。
她得做点什么。
可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把信压在枕头底下,闭上眼。
窗外天已经亮了。
新的一天。
可她还困在昨天。
第二天一早,崔昭坐在窗前绣花。手里是给王桓做的小衣裳,还剩最后几针。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手指上,暖洋洋的。
昨夜的事她不愿意再想。那封信压在枕头底下,她没烧,也没再看。就当没收到过。她告诉自己,就当没收到过。
春莺从外面跑进来,脸色煞白,喘着气,话都说不利索:“姑娘,出事了。”
崔昭手里的针没停:“什么事?”
“谢家少爷……谢韫之……皇上赐婚了!”
针扎进手指,血珠子冒出来。
崔昭低头看着那滴血,没觉得疼。
“赐婚?”她问,声音平平的,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跟顾氏女。就是顾家的嫡女。”春莺急得不行,“听说圣旨一早就到了,谢家那边都炸了锅了。”
崔昭把手指放进嘴里,吮掉那滴血。
不疼,真的不疼。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等不到三年了。
昨晚他说“他等不到三年了”。原来是这个意思。赐婚。他让皇帝赐婚。谢韫之要娶别人了。
她放下绣绷,站起来。
春莺吓了一跳:“姑娘,您去哪儿?”
崔昭没回答。她走出屋子,穿过回廊,脚步很快。春莺在后面追,她听不见。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他凭什么?他凭什么?
书房门口,管家拦住了她。
“少夫人,郎君正在处理公务——”
她推开管家,推开门。
王衍坐在案前,手里拿着笔,面前摊着公文。听见门响,他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