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在。”
“你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春莺不敢答。
崔昭也没指望她答。她自言自语:“因为他怕,怕谢韫之回来,怕我走。他什么都赢了,可他怕。”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可春莺看见了。
“他怕就对了。”她说,“我怕了那么久,也该他怕了。”
窗外月光很亮。她站在窗前,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第一次觉得,这个笼子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他有怕的东西,就够了。
那天夜里,王衍没有回房。崔昭一个人睡,她躺在那张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是想他,是想谢韫之。想他现在什么样,想他知道赐婚的消息是什么反应,想他会不会恨她。她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年他在花园里说的话——“以后,我让你过那样的日子。”
那样的日子,她过不上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他的气息,松木香,混着墨味。她讨厌这个味道。
可她躺在这儿,哪儿都去不了。
窗外月亮慢慢移动,从东边移到西边。她睁着眼,看着月光一点点暗下去,天一点点亮起来。
赐婚的事过去三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