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沈朝辰摆了摆手,声音沙哑,“拿金疮药来就行,别声张。”
小厮不敢违抗,连忙去拿金疮药,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药膏擦在伤口上,钻心的疼,沈朝辰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看着窗外,眼神空洞。
七年。
他为她放弃实权,为她隐忍七年,陪她从骄纵公主走到如今的昭阳公主,结果呢?
为了一个乐师,她竟对他下此狠手,三十鞭,鞭鞭见血,也鞭鞭抽在他的心上。
多狠啊。
沈朝辰让小厮退下,独自坐在屋内,从床底拖出一个木箱,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叠着的,全是谢瑶这些年送他的东西。
有蜀地最好的绣娘做的锦袍,有去年生辰她特意让人从西域带回来的玉佩,还有她亲手给他绣的平安符,针脚歪歪扭扭,却被他珍藏了多年。
每一件,她都曾亲手替他戴上,笑着说:“我的朝辰,穿什么都好看,戴什么都合适。”
动作太大,牵动了背上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可他不管,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将木箱里的东西全倒了出来。
东西堆成了一座小山,他转身取下烛台,毫不犹豫地扔了进去。
火苗窜起,那些东西一点点被烧成灰烬。
烧吧。
烧干净了,就什么都忘了。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