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得这个匣子,是姐姐的。
她的手顿住了。
“姑娘?”春莺凑过来。
“你先出去。”
春莺看了看她的脸色,没敢多问,带着人退了出去。
崔昭把匣子捧出来,放在膝上。匣子很轻,她打开,里面只有一封信,和几件姐姐常戴的首饰。
信纸已经泛黄了,折得整整齐齐。
她展开。
——是姐姐的字。
“阿昭,见信如晤。姐姐好累。每日寅时起来请安,站得腿肿了也不敢吭声。婆母嫌我出身不够,说崔氏不如王氏。你姐夫……他对我很好,客客气气的,可我知道,他不爱我。他看我的眼神,和看任何人一样。可他看你不一样。阿昭,你知道吗?他看你的时候,眼睛里有光。姐姐不怪你,姐姐只是……好累。”
崔昭的手开始发抖,她往下看。
“阿昭,若有一天你看到这封信,姐姐大概已经不在了。你别哭,姐姐只是太累了,想歇一歇。你别恨他,他也不是坏人。他只是……不会爱我。你要好好的,替姐姐活着。”
信纸上有水渍,像是眼泪干涸的痕迹。
崔昭把信捂在胸口,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