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口突然狠狠抽痛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却终究没有喊住他。
......
翌日,牢房门被打开,太监捧着叠得整齐的官服走进来,恭敬行礼,“沈大人,车马已在外面备好,您换上官服,便可启程前往江州。”
沈朝辰抬眼,声音平淡,“谢瑶知道吗?”
“公主......今日一早就出城了,说是陪许公子去城外的寺庙上香,要傍晚才回。”太监低声道。
沈朝辰的嘴角扯了扯,却只尝到满嘴的苦涩。在他被关在牢里的时候,她还有心情陪另一个男人去求神拜佛,看来,他在她心里,是真的一文不值。
“沈大人,”太监见他不动,有些着急,“您快些更衣吧,时辰不早了,城门再过一个时辰就要关了......”
“不急。”沈朝辰站起身,目光平静,“你去传信,就说我在牢里突发急症,没熬过去,死了。只有我死了,她才不会再来找我。”
太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深深叹了口气,躬身应下,“奴才遵旨。”
沈朝辰拿起那顶乌纱帽,缓缓戴在头上,七年的驸马生涯,终于结束了。
从今往后,他不再是昭阳公主的驸马,只是江州观察使沈朝辰。
“大人,”太监在他身后轻声说,“江州那边,百姓们听说您要赴任,都很欢喜。这些年江州赋税沉重,官吏腐败,百姓苦不堪言。城外三十里,有群百姓自发等着迎您,说一定要亲眼看看,这位肯为他们做主的青天大人,到底是什么模样。”
沈朝辰系腰带的手猛地顿住,眼眶莫名一热。他以为,自己七年隐忍,一事无成,却没想到,还有百姓记着他的好,盼着他的到来。
他仰起头,把眼里的湿意压回去,声音沉稳,“走吧。该启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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