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昭阳公主竟是这般人,亏得当初还说为了驸马遣散男宠,全是装的!”
“那太傅也太可怜了,堂堂帝师,却被公主这般欺辱,换谁谁受得了?”
消息传到公主府时,谢瑶正在用早膳,她拿起话本子翻了两页,脸色瞬间铁青,将话本子狠狠摔在地上,“沈朝辰!一定是他干的!”
她怒不可遏,却又偏要跟沈朝辰赌气。
你不是想让我难堪吗?那我偏要把许泠舟宠上天,让你看看,我就是护着他,你能奈我何?
于是,她纵容许泠舟在公主府作威作福。
他是要南海最大的珍珠做珠串,要江南的鲥鱼八百里加急送过来尝鲜,要西域的绸缎做衣裳。
她都一一满足。
公主府的银子像流水一般花出去,账房先生愁得头发都白了大半,却不敢有半句怨言,只因公主发了话,谁敢违抗,便杖责三十。
谢瑶本以为,沈朝辰会像从前那样,把许泠舟从她身边扯开,质问她“谢瑶,你什么意思?!”
可他偏不,依旧每日读书练字练剑。
仿佛府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3
到了第四天,许泠舟独自出门。回府的路上,他走到一条僻静巷子,暗处却突然窜出几个蒙面人。
许泠舟还没反应过来,后脑便挨了一闷棍,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公主府门口,身上已经有多处淤伤。
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中了毒,腹痛如绞,浑身发冷,嘴唇发紫,连话都说不利索。
太医赶来诊治,说是中了鹤顶红,好在剂量不大,及时催吐灌药,才勉强保住性命。
许泠舟浑身发抖地说,“公主......有人要杀我......”
谢瑶紧紧靠在他怀里,心疼得不行,猛地看向闻讯而来的沈朝辰,眼里都是怒意。
她想起那本话本子里最新的内容——乐师被歹人暗算,中毒险死。
竟是一字不差。
“是你干的?”谢瑶声音冷冷地质问。
沈朝辰眼神平淡,“公主说什么,我听不懂。”
“别跟我装糊涂!”谢瑶甩开许泠舟,一步步朝沈朝辰走去,“话本子里刚写了他中毒,他就被人下毒。时间、地点、方式,全都对得上!沈朝辰,你就这么恨他?恨到要杀人灭口?恨到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沈朝辰沉默了一下,“公主觉得是我做的?”
“除了你,还有谁?!”谢瑶怒声,“这府里,最恨他的人就是你!你写话本子羞辱他还不够,还要把书里的情节搬到现实里来,找人给他下毒,要害死他!沈朝辰,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手段这么恶毒?!”
沈朝辰听着这话,心口那点闷痛又涌了上来,七年夫妻,到头来,他在她眼里,竟是个恶毒的人。
他压下心头的不适,目光冰冷地看着她,“谢瑶,你既然认定是我,那就拿出证据。我沈朝辰行得正坐得端,就算再恨一个人,也绝不会用这种下作龌龊的手段,那是畜生才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