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了?”
见她进来,他立刻起身,大步上前握住她的手腕拥进怀里:
“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你知不知道?”
苏静娴看了一眼手机,三十七个未接电话。
她轻轻抽回手:“出去逛了逛,手机静音了,没听见。”
傅斯年察觉自己的失态,抬手想抚她的脸,指尖却触到一片冰凉。
“脸色怎么这么差?哪里不舒服?你之前的体检报告拿了吗?”
苏静娴摇了摇头,转身往客厅走去。
傅斯年紧跟过去,去厨房亲手盛了碗汤推到她面前。
“晚晴的事我知道了,我罚她闭门思过,明天就让她给你道歉。结婚证……我再补办一本,一模一样的。”
他观察着她的神色:“静娴,她只是年纪小,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
苏静娴搅动着碗里的汤,没有抬眼。
若是从前,这拙劣的维护或许仍能刺痛她,此刻却只觉心灰意冷。
“不过是一张纸罢了。”
她终于开口,声音平淡,“碎了就碎了。”
傅斯年一怔。
“你……不生气了?”
“嗯,不生气,我累了,先休息了。”
苏静娴避开他欲揽过来的手,起身上楼。
傅斯年僵在原地,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
他快步跟上,在卧室门口,看见她正在安静地收拾几件旧物。
“收拾东西干嘛?”他声音发紧。
苏静娴抬眼看他:“只是整理一下。”
傅斯年傅斯年目光凝在她垂落的眼睫上,喉结微滚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港城大学。
苏静娴是来取母亲沈若清教授的遗物的。
母亲在三年前听闻她死讯后突发心梗离世。"
顾振深垂着眼,指尖轻捻烟身:
“静娴不在的时候,我的确天天想她,想得快要活不下去。”
他顿了顿,道:“可等她真的又站在我面前了,好像也就那样。有些东西,跟我想象里不一样了。”
周维语气骤然加重:“当初静娴出事,线索指向苏晚晴动了手脚,你不是都调查清楚了吗。”“如今你还把她留在身边,就不怕哪天纸包不住火,被静娴知道真相离开你吗?”苏静娴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她遇到的海难竟也和苏晚晴有关!
她难以动弹,攥紧了手指等着里面的声音继续。
傅斯年的神色暗了暗,半晌缓缓开口:“晚晴年纪小,一时糊涂不懂事,不是真的存了歹心。静娴如今平安回来了,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我会下定决心的,过段时间我会安排晚晴出国,保她一生衣食无忧。至于静娴,她那三年受了不少苦,我也会用一辈子补偿她。”
……
后面的话,苏静娴已经听不清了。她跌跌撞撞冲出公司,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心脏却疼的麻木。
原来极致的痛是这样的。
她想起三年前的那个雨夜——
她开着车去机场接傅斯年,想给他一个惊喜,半路上刹车失灵,车冲进了海里。
她捡回一条命,却失去了所有记忆。
她没有身份,只能东躲西藏,蜷缩在贫民窟的角落里,啃着洗十几个小时碗换来的馒头;
她不敢与人对视,被人推搡辱骂只能低头忍下,被抢了工钱也只无处诉苦,活的小心翼翼;
她被混混当众调戏,拼死反抗不肯顺从,挣扎间,磕破脑袋,恢复了记忆。
恢复记忆的那一刻,她第一时间便是回来找他。
她以为自己熬过了无边地狱,终于能奔向属于她的光,却不料,撞进的是更深更冷的深渊。
苏静娴出了公司大门,港城的风很大,吹得她眼睛发酸。
那就再死一次吧。
这一次,她不会再回来了。
她指尖微颤,翻出那个加密联系人,拨通了电话。
“我要预约一次假死。”
“最快需要多久?”对面快速回复道:“七天。”
“好。”七天之后她要彻底离开傅斯年,这次这个世界,真的再没有她了。
第二章
深夜,苏静娴回到别墅时,傅斯年正焦躁地等在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