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他昨晚说“看就看了,又不是不让你看”。嘴角翘了一下,很快压下去。
“春莺。”
“奴婢在。”
“今天把下个月的菜单拟出来。婆母那边说了,要换季了,菜式也得换。”
“是。”
她坐到妆台前,拿起梳子梳头。铜镜里的她,脸色比前阵子好了些,眼睛也亮了。她看着镜子里那张脸,看了很久。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什么。不恨了?不是。恨还在,只是没那么重了。像块石头,泡在水里,磨了棱角,可还在。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可她觉得,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那天下午,她在库房盘账。王桓跑来找她,手里拿着一枝花,粉白色的,不知道谁摘的。
“母亲,送您。”孩子把花递给她。
她接过来。“谁让你摘的?”
“父亲。父亲说,送给母亲,母亲会高兴。”
她愣住了。看着手里的花,粉白色的花瓣,和她上次在温泉山庄看见的一样。
“母亲,您高兴吗?”孩子仰着头看她。
她蹲下来,抱着孩子。“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