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带雨,说只是一时糊涂,求他再信一次。他看着她哭红的眼睛,想起她从前挨罚时怎么都不肯掉眼泪的模样,终究心软了。
这一信,便是四年。
可如今......
沈朝辰的目光落在那乐师脸上,眼神一寸寸冷下去。那哪里是什么江南乐师,分明是四年前,与她私会的许泠舟!
他竟蠢到这般地步,依着谢瑶的心意,让这贼人再次踏入府中,再次伤他入骨!
谢瑶见他被小厮扶着闯进来,瞬间慌了神,一把推开许泠舟,手忙脚乱地拢着衣衫,“阿辰!你怎么了?怎么会中毒?我这就去找解药,我这就去......”
可她刚迈出半步,许泠舟突然眉头紧蹙,“公主,我此刻心口发紧,怕是也中了毒......”
谢瑶的手猛地僵在半空,眼神变得犹豫。
可这一瞬迟疑,却比那剜肉剔骨之痛更让他无法承受。
沈朝辰直接反手抽出腰间的短刃。
小厮惊得失声:“爷!您要做什么?!”
谢瑶也瞬间回过神,脸上血色尽褪,“阿辰!别冲动!快放下刀!”
可沈朝辰根本不为所动,他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中毒最深的左臂刺去。
刀锋入肉的瞬间,他浑身剧烈痉挛了一下,硬生生剜去皮肉中的毒素,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方寸之地。
钻心的剧痛让他的额角暴起青筋,冷汗浸透了衣袍,他摇摇欲坠,却始终不肯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