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掌刑的牢头语气粗暴道:“你快写认罪书吧,承认你意图谋害皇嗣,咱们也好交差。你也少受点罪,说不定过几天就能出去了。”
笔被塞进她冰冷僵硬的手中。
她愣了很久很久,写下的,不是认罪。
是诀别。
写给她早已不在人世的父兄,写给冷宫待她极好的母妃,写给记忆中那个掌心捧着萤火的少年......
最后一笔落下,她所有的力气仿佛也随之流尽。
牢头脸色慢慢变得难看,“让你写认罪书,你写的什么鬼东西!”他骂骂咧咧,自己重写了一张,才敢拿去交差。
她终于慢慢闭上眼睛......
狱卒的谈笑声还在传来:
“听说了吗?婉妃娘娘说菊花开得不如她意,陛下就立刻下旨,把暖房里的花,全部催开!”
“这算什么!娘娘午睡时嫌外面鸟叫吵,陛下直接让弓箭手把所有会叫的鸟雀全射 了下来,就为了娘娘能睡个安稳觉。”
“娘娘夜里想吃糕点,陛下愣是把老师傅从被窝里请出来现做,八百禁军举着火把一路护送回来。而咱们这儿关的那位......怕是早就被忘到底了吧。”
对啊......她早已被忘干净了。
呼吸,不知在何时,已经悄然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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