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接过,放在香案上,微微点头。
第二步,呈拜师帖。魏守正跪下,双手呈上写有自己姓名、籍贯、父祖三代的拜师帖。
秦晏接过,仔细看了一遍,又点了点头。
第三步,行拜礼。魏守正三叩首,每一次叩首,都恭恭敬敬,额头触地。
动作标准,姿态谦卑,赢得宾客们的赞许目光。
第四步,献束脩。魏守正献上六礼束脩
肉干、芹菜、龙眼干、莲子、红枣、红豆,一样不少,用红绸包着,整整齐齐。
第五步,师者训话。
秦晏起身,说了几句勉励的话:“为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汝既入我门,当勤勉向学,勿堕家声。”
第六步,礼成。
魏守正再拜,起身。
众人鼓掌道贺。
魏守正低眉顺眼,举止恭敬,一副“质朴仁厚”的模样。
每一次叩首都恰到好处,不卑不亢,赢得了满堂赞许。
秦晏微微点头,对这个弟子的第一印象还算满意。
魏明德站在一旁,看着儿子顺利完成大礼,脸上笑得菊花似的。
崔氏坐在女眷席上,接受着周围夫人的恭维,笑得合不拢嘴。
一切,都那么完美。拜师礼成之后,众人入席。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秦晏坐在主宾席上,喝了几杯酒,脸色微红,心情极好。
突然,想起什么,放下酒杯,看向魏明德
“明德,你家次子呢?就那个十岁的‘烈子’?”
没想到秦晏会在这时候提起魏逆生。
魏明德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笑容僵了一瞬。
“回秦公,他……他在偏院,我这就让人去叫。”
秦晏摆摆手:“不必叫,老夫自己去见见也无妨。
昨日陛下都夸了,老夫也想亲眼看看,这十岁烈子,是何等人物!”
说着,就真的要起身走去。"
而憋了一晚上的魏守正终于忍不住开口
走到魏明德面前,脸上满是委屈
“父亲!!”
“今日是儿子的拜师宴,他搁那儿又唱又跳是什么意思嘛?!
秦公从头到尾都在跟他说话,儿子这个正经弟子反倒成了摆设!”
魏明德抬头看魏守正,目光平静,没有接话,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个长子。
“说完了?”
魏守正一愣。
“那为父问你,今晚提议作词的人,是谁?”
魏守正张了张嘴:“是,是儿子……”
“为父有没有阻止你?”
魏守正不说话了。
“呵呵。”魏明德冷哼一声,“当时那孽子满脸镇定,你看不出来?
他站在那里,眼神清明,毫无惧色。
这样的人,要么是有真才实学,要么是早有准备。”
“不管哪一种,你往上撞,就是自取其辱!”
“现在怪他抢你风头?怪得谁?!”
魏守正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青白交加。
但还是不甘心,憋了半天,又冒出一句
“可是父亲……秦公今晚过后,不会也收他为弟子吧?”
这是魏守正现在最担心的事。
如果秦公真收了魏逆生,那他这个“正经弟子”算什么?
往后在老师面前,还有他说话的地方吗?
魏明德听到这话,反而笑了。
“不会。”
魏守正眼睛一亮:“父亲何以见得?”
“你想,秦公若有意,当场开口便是,何必藏着掖着?”魏明德缓缓道
“到时候,兄弟二人同拜一师,传出去也是美谈。”
魏守正皱眉:“那……那为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