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里,她坐在窗前。春莺端来早饭,她吃了几口。药也端来了,她端起来,一口一口喝。很苦,她没皱眉。
喝完药,她拿起账本,继续盘账。手很稳,心也很稳。
他不会放她走。她知道。可她也不打算认命。她要在笼子里活着,活得好好的。总有一天,她会找到出口。
窗外阳光很好。她低头看账本,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谢韫之成亲的消息过去半个月了,崔昭没再提过这个名字。
她把那封信从妆奁里拿出来,看了一遍,然后放在烛火上烧了。纸页卷曲发黄,变成灰烬,她看着那些灰被风吹散,什么都没说。
日子照过。盘账、管事、给老夫人请安、每天早晚两碗药。她瘦了些,精神倒还好。
这天下午,崔昭在花厅里见管事娘子。
月底要对账,好几本册子堆在桌上,她一本一本翻,一笔一笔对。春莺在旁边伺候茶水和点心,屋子里安安静静的。
外面传来脚步声。一个婆子走进来,脸上带着笑。“少夫人,老夫人那边给您送了几个人来,说您身边伺候的人少了,拨几个得力的过来。”
崔昭头都没抬。“我这儿人够了,让婆母留着用吧。”
婆子笑容僵了一下。“少夫人,这是老夫人的意思——”
“我说了,人够了。”她翻了一页账本,“春莺,送客。”
婆子站在那里,脸上挂不住了。春莺走上前,“嬷嬷请回吧。”
婆子转身走了,走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