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就走了。
崔昭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里。
他说他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她不会忍着?还是知道她恨他?
她不知道。
可她忽然想起他刚才说那句话时的眼神。
不是愧疚。
是——
她说不出来。
窗外的天越来越亮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她得活着。
替姐姐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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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崔昭在箱笼最底下发现了一样东西。
是姐姐绣的帕子,上面绣着两只蝴蝶。她翻过来,背面绣着两个字——“自由”。
崔昭把帕子攥在手里,攥了一夜。
窗外月光明亮。
她忽然想,姐姐死之前,是不是也这样看着月亮?
三朝回门那日,天没亮崔昭就醒了。
她睁着眼看帐顶,听身边人的呼吸声。他还在睡,手臂搭在她腰上,沉甸甸的。
她轻轻把那只手挪开,翻了个身。
昨晚上他又折腾到半夜。这几日天天如此,她快散架了。身上那些痕迹,新新旧旧叠在一起,照镜子都不好意思看。
“醒了?”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哑。
崔昭没动。
他的手又搭上来,把她往后捞了捞,下巴抵在她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