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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

她走过去,拿起簪子,对准早已伤痕累累的指腹,血滴入白瓷碟中。

写不了几个字,血便凝住。她便再刺,再写。旧伤叠着新伤,很快,整根手指碰一下便是钻心的疼。

老太监每日来收经卷,总会不经意提起:“今天中午,陛下让娘娘躺在自己腿上小憩,批奏折都不敢动,生怕惊醒了娘娘。”

他瞄一眼姜晚棠颤抖的手,压低声音:“对了,娘娘说晚上枕着您抄的经书睡觉,夜里果然不再做噩梦了。陛下说了,让您好好抄,抄到娘娘平安生产为止。”

姜晚棠手一抖,血污了经卷。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冷宫发高烧的那个晚上。少年赵珩哭着给她绣平安符,也是扎得手指全是血眼。

“我要爬到最高的树上去挂平安符,这样老天爷睁眼第一个就能看见我的愿望,保佑你平平安安!”

那是他曾经给她的祝福。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3

宫宴灯火通明,她终于被放出来,却被勒令为柳清荷布菜斟酒。

殿外通报大将军还朝,他咧嘴一笑,满是沙场戾气:

“陛下,臣幸不辱命。”

他放下蒙着黑布的台架,看向姜晚棠,“臣回京途中,顺手在边疆斩杀了两个意图叛乱的逆贼!请陛下,也请诸位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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