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笑了,扑进她怀里。她抱着孩子,看着那幅画。一家人。她以前觉得这个词跟她没关系。现在好像,有点关系了。
晚上,王衍回来的时候,那幅画贴在床头。他看见了,没说话。她也没说话。两个人各做各的事,可她看见他嘴角翘了一下。
那天夜里,他搂着她。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她忽然开口:“王衍。”
“嗯。”
“你以前是不是很苦?”
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说:“以前是。”
“现在呢?”
他低下头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
“现在不苦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她从来没见过的光。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他闭上眼,靠在她手心里。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他只是不会,不会对人好,不会表达,不会说“我需要你”。可他学了。笨拙地,慢慢地,学了。
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在地上,银白一片。她想起祖母说的话——“他在学,你看不出来吗?”她看出来了,现在看出来了。
那天晚上,她做了个梦。梦里他站在花丛里,手里拿着一枝花,递给她。她接了,他笑了。那个笑和以前不一样,眼角都弯了。
她笑着醒过来。天已经亮了,他走了。枕边放着那枝花,新鲜的,还带着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