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目光越过老夫人,落在远处灯火通明的付家宅子上。
那栋她住了三年的房子,此刻看起来像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
“我拼了命生下的孩子,身上流的是别人的血。我拼了命护着的人,转头就能指认我虐待他们。”
她的声音发颤,却始终没有落泪,“我在这里,到底算什么呢?”
老夫人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我舅舅还在拘留所里,手断了,案子没人管。我奶奶躺在ICU里,成了植物人,呼吸机一拔就没了。”
许念安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老夫人,您也是女人。您告诉我,我还有什么理由留在这里?”
老夫人闭了闭眼,许久,点了点头。
“走吧。越远越好。”
许念安深深鞠了一躬。
转身时,保姆怀里的女孩忽然动了一下,小手在空中胡乱抓了抓,嘴里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妈妈……”
许念安的脚步顿了一瞬。
她没有回头。
三天后,付闻礼出差回来,带了一整车的东西。
沈静宜笑着迎上去,伸手去接:“闻礼,你回来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