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刚穿越过来那会儿,是祖父的余威救了他,才有了第一口奶。
刚才在祠堂里,当着父亲和崔氏的面,借的是谁的光?
是自己母亲的。
母亲的牌位,母亲“发妻”的名分,母亲“诞育双丁”的功劳。
没有这块牌位立在这儿,他那番话就是个笑话。
还有大伯。
父亲恨自己,是因为“克死”了祖父和母亲。
可换个角度看,要不是他出生,大房就真的绝后了。
魏家宗族那些人嘴上不说,心里未必没想过。
自己大伯魏明远若是活着,如今怕是早入翰苑了,哪轮得到父亲坐家主这个位置?
活人厌恶他,厌恶到恨不得他死。
死人却在给他铺路。
祖父的余威,保住了他的命。
母亲的名分,给了他反击的刀。
大伯的绝嗣,反倒成了他往后的路。
想到这,魏逆生上前一步,抽出三根香,凑到烛火上点燃。
先走到祖父牌位前,拜了三拜,插上香。
又到母亲牌位前,恭恭敬敬拜了三拜。
“祖父,孙儿这条命是您给的。您在的时候,魏家是清贵门第
您走了,这清贵还剩几分,您在天上看着。往后,孙儿不给您丢人。”
最后,他走到大伯牌位前。
十四岁举人,十七岁经魁,省试第一。
魏家最完美的继承人,也是自己必须走的路!
于是魏逆生慢慢跪下,额头触地
一下,两下,三下。
磕完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灰,转身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三块牌位静静立在供桌上,香火缭绕,青烟袅袅。
魏家,嫡兄是光,他是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