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母,儿媳有件事想请您看看。”
老夫人接过纸,扫了一眼,脸色变了。
她放下茶杯,把那张纸仔细看了一遍,脸色越来越沉。
“这些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儿媳让人查的。”崔昭看着老夫人,声音平静,“昨天的事,婆母应该知道了吧?陆姑娘的玉佩在我妆奁里找到了。儿媳没拿过,也不缺那个。可既然出了这种事,总得弄个明白。”
老夫人盯着她:“所以你查她?”
“儿媳查的是事实。”崔昭不卑不亢,“陆姑娘是不是婆母的亲侄女,婆母心里清楚。她来王府是为了什么,婆母也应该清楚。昨天的事是她自己做的,还是有人指使,儿媳不想追究。儿媳只是想告诉婆母——”
她顿了顿,看着老夫人的眼睛。
“崔家的姑娘,不缺一块玉佩,也不会偷东西。但被人欺负到头上了,也不会忍着。”
老夫人攥着那张纸,手指发紧。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来人。”老夫人开口。
门外的婆子进来。
“把陆蘅叫来。”
陆蘅来的时候,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她笑眯眯地走进来,看见崔昭站在那儿,愣了一下。
“姑母,您找我?”
老夫人把那张纸拍在桌上:“你看看。”
陆蘅拿起来一看,脸色煞白。
“姑母,这、这是——”
“你爹贪银子被罢官,你在老家定过亲,被人退了。你跟我说你父亲是清官,你是清白人家的姑娘?”老夫人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巴掌,扇在陆蘅脸上。
陆蘅腿一软,跪下去。
“姑母,我、我不是有意瞒您的——”
“你昨天往崔氏妆奁里塞玉佩,也是瞒着我干的?”
陆蘅浑身发抖,眼泪唰地下来了:“姑母,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老夫人看着她,脸色铁青。
“收拾东西,今天就走。”
“姑母!”
“走。”
陆蘅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她抬起头,看向崔昭。那目光里有恨,有不甘,有咬牙切齿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