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着身子去找她,可她早已被恨意蒙蔽了双眼,红了眼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眼泪止不住地掉:“你为什么不开门!我问你你为什么不开门?!”
他说不出口,他说不出自己被打得连床都下不了,说不出自己身中寒毒命不久矣,说不出他比任何人都想救林父。
她说得对,人死了就是死了,不管什么理由,她父亲回不来了。
她恨他,是应该的。
喉咙猛地一甜,苏砚辞连忙捂住嘴,拿开手掌时,只剩刺目的鲜血。
2
苏砚辞最终倒在了棺材旁边。
那棺材是他自己一下下凿的,一双手磨得稀烂,渗出的血将木屑染成暗红色。但他不敢停。
咳血的次数越来越频繁,这府中,无人会为他张罗后事。他只能靠自己。
趁着夜里马厩无人,他偷了府中废弃的木料,躲在柴房后面,一锤一锤地凿。凿了三天三夜,终于拼出一口勉强能躺进一人的薄棺。
结果江郁远远瞧见,便皱眉道:“苏马奴,你弄这晦气东西,是想咒谁?”
林知微闻言蹙了蹙眉,目光先落在他那双惨不忍睹的手上,顿住了。
“手怎么回事?”她大步上前,伸手想去碰,却又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