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郁稳住心神,语气压得很低,“郡主......此等大凶大秽之物,已经冲撞了宫宴,若只是简单清理,恐怕晦气难散。我曾听闻过一种驱邪的法子:赤足走过烧红的火盆,烈焰焚秽,可消灾解厄。
苏马奴若是行了这法子,既全了送别至亲的最后心意,又能消灾,或许......是两全之法。”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烧红的炭火,赤足走过,脚底皮肉都会被烫烂,轻则残废,重则丧命。
让曾经的状元郎,在众目睽睽之下,在父兄还没瞑目的眼前,赤脚踩过炭火......
苏砚辞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泪,只有深不见底的绝望。他看向林知微,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林知微避开了他的视线。她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心口熟悉的刺痛又来了,有那么一刹那,她几乎要脱口喝止。
可她还是狠狠压了下去。
“......准。”声音干涩,却不容置疑。
“郡主!”有老臣不忍,想要劝阻。
林知微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那老臣顿时噤声。
“还愣着干什么?”林知微声音更冷,“按江郁说的办。若晦气除不尽,此等逆贼便悬于城门示众三日,以儆效尤!”
苏砚辞浑身猛地一颤,最后的坚持,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