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月唯恐陛下为制衡,再度舍弃荣安,不让后位落入何氏手中。”
太后眉头微蹙,护甲轻点案几,“不错,你思虑得极是。
“哀家那儿子心狠手辣,从不愿做受人钳制的傀儡,是哀家大意了。”
正思忖间,她脑中忽如惊雷炸响。
柳氏既给满宫妃嫔下了绝育虎狼之药,那栖月呢?
太后目光骤然射向何栖月,霍然倾身,声音罕见地带了几分急切轻颤:
“栖月!那毒妇既害遍六宫,你的身子如何?”
“你入宫这些年也未有子嗣,可是也遭了那毒妇的暗算?”
“可曾让御医密诊过?”
不待何栖月应声,太后已转头,厉声喝向殿外:
“即刻去传御医!”
何栖月垂首,悄然掩去眸底翻涌的暗色。
她早料定姑母会是这般反应,是以即便早已握实皇后下药的罪证,也始终按兵不动。
反倒先将自身因白玉香炉遭损而亏空的身子调理妥当,才择了这千载难逢的时机,一击发难。
毕竟,若叫姑母察觉她身子受损、有碍子嗣,一番筹谋布局,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姑母纵然疼她,心底更重的,终究是何家荣辱,是滔天权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