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嵩的话语,那无微不至的关怀,那关于“一家三口”和“领养手续”的暗示,还有提到楚枫时刻意的停顿……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在她早已麻木的神经末梢上。
怀疑一旦产生,就不会轻易消失,尤其是在她失去了一切之后。
辰辰的病……真的像林嵩说的那样无药可救吗?每一次,都是林嵩转述医生的判决;
每一次,她想去深入了解,总被林嵩以“怕你承受不住”、“医生很忙”、“交给我就好”为由挡了回来。
一个疯狂的念头攫住了她。
如果……如果辰辰的病,并不像林嵩描述的那么严重呢?
这个想法让她浑身发冷,比流产后的体虚更甚。
她猛地想起楚枫最后一次见她时,那张苍白的脸上近乎绝望的平静,还有他说的那句话,那句当时她沉浸在“背叛”和“绝症”双重打击下未能深究的话:
“宁晚,我的孩子……不是药。”
不是药。
不是谁的救命药。
如果辰辰不是绝症,如果这一切从开始就是一个局……那她对楚枫所做的一切,她对那个还没来得及出世就离去的孩子所亏欠的,就不仅仅是残忍,而是彻头彻尾、无法挽回的罪恶。
宁晚开始暗中调查。他通过关系找到了辰辰病历上写的医院和主治医生,以孩子母亲的身份去咨询。
医生的反应很奇怪:“陆辰小朋友的情况...说实话,我们建议做进一步检查。之前的诊断可能有些...草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