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鸢不懂,但还是点头应下,按照她的吩咐去收拾。
沈蘅华照常处理完府中事务时,天色已黑,她熄灯躺下。
至于萧祈安的那句“晚些来看你”。
他没放在心上,她也是。
次日一早,柳姨娘那边派人来请,沈蘅华带着青鸢去了院子。
一进门就听到孩子的哭声,柳姨娘却不在,旁边的丫鬟也束手无策。
沈蘅华抱起孩子,轻轻拍着。
当年那个没能出生的孩子,如果能生下来,大概也这样皱巴巴的,让她心生爱怜。
她眼眶泛红,把哄好的孩子放回床上,吩咐丫鬟:“这么小的孩子最是娇气,你细心些。”
说完便回到前厅,和管家核对铺子收益、庄上收成。
还没处理完,萧祈安的侍卫突然冲进来,语气不善:“王妃,王爷请您去一趟。”
等沈蘅华赶到时,柳姨娘正抱着孩子哭得撕心裂肺,一双眼恨恨地瞪着她。
孩子满脸红疹,小脸烧得通红。
“丫鬟说,这段时间只有你来过。”
沈蘅华抬眸看去,萧祈安正坐在太师椅上盯着她,指尖捻着玉扳指漫不经心地开口。
她语气冷淡:“孩子是我让人接生的,我想要害她,何必这么麻烦?”
“那可未必!大夫说孩子的病得奇怪。”
“姐姐向来善妒,说不定是想拿孩子做戏,让王爷误会我这个新姨娘带来晦气。”
苏婉清语气娇嗔却字字带刺,她正姿态亲昵靠在萧祈安身上。
他将人圈在怀里,周身透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无疑是一种撑腰。
柳姨娘突然扑上来,抓住沈蘅华的衣袖:
“就是你!我的丫鬟看你在襁褓边站了好久!你恨王爷宠我,所以你要害死我的孩子!”
沈蘅华狠狠甩开她的手,“证据呢?”
“我……我有人证!”
柳姨娘往旁边瞥了一眼,下一秒,一个丫鬟瑟瑟发抖地跪了出来。
“是奴婢……奴婢亲眼看见王妃在孩子襁褓里撒了药粉……”
是青鸢。
"
后来,她要萧祈安不再纳妾,他也应了。
直到沈蘅华像往常一样,以“永远消失”来威胁他送走心仪他的养妹。
萧祈安第一次动怒,将她拽到沈映月床前,指着脖子上那道触目惊心的勒痕。
“表妹被你逼得上吊差点没救回来,母亲急火攻心现在还没醒!”
“你撒这种谎逼我就范,我每次都由着你,但你能不能为我也考虑一次?”
沈蘅华怔在原地,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拉他的手指,却被甩开。
萧祈安别过脸,声音疲惫:“蘅华,爱你真的让我好累。”
那天后,他开始夜不归宿,即便回来,也是睡书房。
沈蘅华不明白,明明是一起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怎么就变成了困住他的枷锁?
她觉得是养妹横亘在他们之间,于是她开始针对苏映月。
可她让苏映月跪在她面前问安,萧祈安就替苏映月置办单独的院子静养。
她把苏映月以丫鬟身份关在家,萧祈安就带着苏映月去参加宫宴大出风头。
她越是过分,萧祈安事后就越是千倍百倍地补偿苏映月。
直到那次她被他的政敌绑架,绑匪传信来要萧祈安独自赴约,可沈映月突发急症。
萧祈安守在沈映月床前,绑匪等了一天一夜不见人来,恼羞成怒,对她动了刑。
等萧祈安终于赶来时,她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浑身是血地蜷在角落里。
太医诊治后说她有了身孕,可孩子已经没了。
沈蘅华的眼神彻底死寂,她把自己关进房里,任由萧祈安跪在门外一遍遍恳求也无动于衷。
第二天,他把沈映月送走了,可她依然不开门。
萧祈安开始用尽一切方式求她原谅。
他命下人打自己三十大板,皮开肉绽;
又把绑匪对沈蘅华施过的刑,一一在自己身上复演——夹指、鞭笞、跪碎瓷。
反反复复折腾三天后,沈蘅华终于打开房门。
门开的瞬间,萧祈安分明浑身是血狼狈至极,抱住她时却激动哽咽:
“蘅华……我把她送走了,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可他错了,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不久后老王妃做主替他纳了第一房妾室,沈蘅华没有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