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忍耐他的挑剔、他的完美主义,就能换来那个承诺中的家。
所以她一次次推掉巡演机会,放弃出国深造,只因为他说“舞蹈演员的职业生涯太短,不如早点稳定下来”。
可什么是稳定?
一个永远觉得自己不够好的丈夫,一场需要别的女人来补足“完美”的婚礼?
她想起了温旎穿着这件婚纱的背影,在孟奕辰的镜头里,在巨大的婚礼屏幕上,在她一生最重要的时刻。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
她冲进洗手间,对着马桶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眼泪和胃酸一起灼烧着食道。
这件她曾视为圣洁象征的婚纱,此刻沾满了无形的污秽。
它被另一个女人穿过,被她的未婚夫精心拍摄,然后作为“完美作品”的一部分,呈现在所有宾客面前。
而她,宋璇茵,成了这场“完美”里唯一的、多余的瑕疵。
她粗暴地扯下所有头饰,拽掉层层叠叠的裙撑,把那件价值不菲的主纱从身上剥下来,像剥掉一层被玷污的皮。
然后她抓起剪刀,把那些蕾丝、薄纱、珍珠统统剪成碎片。
直到那件婚纱变成一地狼藉的白色残骸。
宋璇茵赤脚踩过它,走进浴室。
打开花洒,温热的水冲刷下来,她用力搓洗着身体,尤其是脖颈、手臂这些被孟奕辰碰触过,也可能被那件婚纱上残留的、属于另一个女人的气息沾染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