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到后面,局势越是胶着。
二人的下棋速度也慢了下来。
郑辞眨了眨眼,生出一丝困意。
忽然见山林中悠悠然走出一只狸花猫,毛绒绒的,冲着她轻柔的喵喵几声。
郑辞不由得心生欢喜,走了过去。
狸花猫十分亲人,等郑辞走近,便歪着头朝郑辞腿边蹭了蹭。
郑辞心里升起一股柔软,蹲下身子,将猫咪抱在怀中,撸了个尽兴。
小小的毛绒绒的带着体温的身子在怀中,此刻也不觉得热了。
不过猫咪毕竟是喜新厌旧的性子,窝在郑辞怀中片刻,便起身朝一旁的草丛扑过去。
原来是草丛中不知何时冒出了一只老鼠,灰色的皮毛,油光水滑的。
猫咪扑过去的一瞬间,老鼠机敏的窜走。
这使得猫咪玩性大起,不依不饶的追逐起来。
老鼠上窜下跳,企图躲过。
郑辞在一旁观看着这场生死追逐。
忽的,猫咪一爪子拍到了老鼠。
老鼠不动了,直直的躺在地上。
狸花猫用爪子拨弄了几下,发现对方还是一动不动,顿时失去了兴趣,伸展着身体打算离开。
就在这时,老鼠一个跳跃,眨眼间就窜到了不知名的角落。
猫咪企图追上,却已经错失良机,只好尴尬的在树上磨了磨爪子。
这个场景,着实有点喜感。
郑辞嘴边露出一抹微笑。
脑海中蓦地划过什么。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她可以假死脱身啊!
而且不能是一般的假死,得是鞠躬尽瘁后的假死。
如果发现秘密,没几天就假死了,任谁都会觉得有猫腻。
但仔细想想,如果她取得了虞宣的信任,在为他做事的时候“不幸身亡”,他还会觉得她的死亡是假的吗。
只要虞宣信了,过个几个月,等风波平息,她就可以回到松县。
松县又离京城那么远,她一个小人物,也没人会关注。
到时候,没有了砍头的风险,她就可以安安稳稳的在松县过一辈子,岂不美哉。"
郑辞安静垂眸退向一侧,给马车让路。
头顶那道不容忽视的视线却还没散去,她忍不住抬起头,和石青色长袍男子的视线对上。
男子狐狸眼微弯,笑意更浓了。
“有趣,有趣。”离得远了,礼青脸上笑意更浓。
说来也巧,他和那位布衣少年是第二次碰面了。
第一次,他见他可怜巴巴的将油饼中的碎银塞入袖口,心生怜悯。
第二次,就是今天这次了。
倒也没想到如此可怜之人,还有这样圆滑而不世故的一面。
居然连苏月这样娇纵难缠的女子都能说服。
见他装扮,应该也是一名学子,说不定还会参加今年的秋闱。
礼青倒有些期待对方上朝为官的样子了。
恐怕也是一位左右逢源的二把手。
当然这一把手,当属他自己。
礼青狐狸眼微微一弯,颇有些自恋的想到。
—
“小兄弟,今天谢谢你,我姓方,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我上刀山下火海也要豁出去帮你!”
等三人走远了,热心大哥膝盖一弯,就要给郑辞跪下。
郑辞哭笑不得的扶住他,“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方大哥,我以后唤你一声方大哥可好,我名唤郑辞,你可以叫我阿辞。”
方大哥一听也不扭捏,豪爽的说道,“阿辞兄弟愿意唤我一声大哥,是我的福气,今日之事,却实在多谢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或许那三位贵人一声令下,我就在哪个牢狱待着了。“
说到这里,方大哥脸上有一丝后怕。
郑辞还对方才那含笑注视的目光感到不解,听到方大哥谈起方才三人,便也趁机打探道,“方大哥,那三位贵人是何身份,竟然能如此大的能耐?”
方大哥却摇了摇头,“看他们穿着,便也知道是我们得罪不起的人物。”
这倒也是,大宗朝达官贵族和平民百姓,往往从穿着就能分辨出来。
达官贵族穿帛锦,平民百姓却只穿得起布衣麻衣。
更何况那三人丝毫没有掩饰,精致的马车和两旁的骏马明晃晃的出现在街道上,是人都能看出来。
本就抱着问一问的态度,没有得到解答,郑辞倒不算遗憾。
只是心里的不解却越来越大。
那人为何要那样看她。
等郑辞回到租住的耳房时,一个想法忽然划过她的脑海,让她心里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