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阵阵发黑,她低低地呼唤系统。
“你什么时候送我回家,我撑不下去了!”
但系统却没有一点回应,她唇边惨笑,意识逐渐沉入黑洞。
再次睁眼,姜云舒发现自己已在游街的囚车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一身染血白衣,再望向立在车前的萧景晏跟巫青瑶。
“姐姐。”巫青瑶的声音很是虚弱:“都是瑶儿不好,如果不是瑶儿不争气,没有留住我跟阿晏的孩儿。”
“也不会连累姐姐受罚,但瑶儿不忍姐姐受苦,车上已经给姐姐铺了软垫。”
萧景晏的视线慢慢从姜云舒身上挪开,看向身旁的巫青瑶。
他伸手,把巫青瑶拢在了怀里:“这里风大,我抱你回去休息。”
“萧景晏。”
姜云舒叫住了转身走的他。
“我跟你可以和平分开,不用闹成这样。”
这是她最后一次低声求他。
爱恨情仇,前尘过往,她可以通通不追究。
因为她想回家。
萧景晏的脸色瞬间阴鸷可怕。
“皇后入魔太深,在朕这里没有分开,只有薨逝的废后。”
“还在等什么,还不把皇后推出去游街,让全城百姓为她驱魔。”
囚车旁的侍卫齐齐下跪应喏。
锵!
震天锣声后,囚车推动。
“妖后游街,圣上有旨,命全城百姓,以秽物掷击囚车。”
一开始,百姓稀疏、推攘,谁都不敢动手。
直到,掩在人群中的一个黑衣男子,恶狠狠地朝着姜云舒砸出了两个臭鸡蛋。
“砸死祸国妖后,如果不是她诱惑皇上,咱们皇上怎么会至今没有生下太子。”‘
“对,妖后该死,我听说她每夜要用童男童女的血沐浴来保持美貌,这次皇上这么生气,就是因为正好发现她在残害幼童。”
“难怪她一身都是血,砸,快砸,砸死她。”
数不尽的污秽兜头而来。"
“搬软凳带皇后去观刑,全程不得让皇后离开,但要保护好皇后,若她有一根头发闪失,所有人诛连九族!”
这一日,夕阳西下。
长宁宫哀嚎震天、血流成河,一百零六个奴仆被活活杖毙。
夜深,皇帝养心殿传来重物摔地还有喝斥声:
“敢在朕面前造谣皇后得了疯症,你是想脑袋搬家吗?”
跪在地上的侍卫发抖:
“奴才不敢,但皇后观刑后,一直哭着自言自语,除了奴才,很多人都听到了。”
萧景晏站起身,阴冷问:“自言自语什么?”
“皇后说什么,不该重生,她就该死,死了才不害人,还有什么系统。”
砰!
萧景晏狠狠踹开跪在地上的侍卫。
连轿辇都忘记坐,一路就狂奔到了长宁宫。
青砖被刷洗得干净,但整个宫殿都是血腥味。
姜云舒就坐在门槛上,怔怔地看着天。
“云舒。”
萧景晏走近唤她。
姜云舒愣愣回过神,微抬头看他。
“景晏哥哥,你来了,我很害怕,二哥还有爸爸妈妈流了很多血,大哥不知道去哪里了。”
萧景晏的心脏狠狠一抽。
他突然就记起了,姜云舒的创伤后遗症。
那是在现代的港城。
姜云舒十岁那年,躲在花瓶后,捂着自己的口鼻,看父母为保护她,被仇家砍死在家门口。
那时她就是这样,坐在门口,直到他去找到她。
那天后,姜云舒得了失语症,有人靠近,她就会尖叫。
就连从小宠她入骨的两位姜家义子,都不能靠近。
只有萧景晏,从那时起,她就无比依赖他。
“别怕,我来了。”
姜云舒乖乖点头后,缩进他怀里。
久违的温存撞了萧景晏满怀,酸涩爬满心口,他颤着手回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