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虫闯开她全身所有血肉,啃噬她撕扯她。
到头来,他却觉得她这一身为救他而产生的伤疤恶心。
那么痛啊!
那时候,她肚子里甚至怀了他的骨肉。
她不敢提不敢说。
把那当作一道永远的伤疤封存。
不曾想,真相原来是这样。
姜云舒浑身颤抖,她痛得无法呼吸。
只能蹲下身,发出困兽般的嘶吼。
声音,惊动了萧景晏。
他猛地回头,就看到了姜云舒。
双眼对视。
姜云舒无意识的泪,决堤。
而萧景晏的冷眸里,惊诧、恐慌,却唯独没有愧疚。
他伫立半晌后,甚至没有一句解释,只沉声道:
“皇后来了,那取血吧。”
姜云舒慢慢站直身子。
看着萧景晏平静无波的模样,竟忍不住哈哈大笑。
身体胀痛得像要炸开。
理智在喊她:忍!还有4天,姜云舒你马上可以回家了。
但她的手脚不受控。
一步步站到了萧景晏面前。
抬手,巴掌,狠狠地。
啪!
萧景晏的脸被打偏。
他慢慢拭去唇边血痕后,狠厉钳住了姜云舒的下巴。
“皇后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明白,朕是天子,是王朝至尊,是你这辈子不可忤逆的天。”
萧景晏阴鸷的眼微抬:“七年了,皇后还学不会乖巧,那今日起就禁足在长宁宫。”
“皇后身边的婢女、嬷嬷,全部,杖毙!”"
萧景晏的脸色阴鸷如鬼。
“姜云舒,你又想干什么?朕命令你,立刻松开。”姜云舒慢慢抬头。
眉目间满是同归于尽的绝望。
下一秒,她用力一压瓷片,鲜血涌出,巫青瑶惨叫。
姜云舒扯开一个满意的笑。
“我想死,你杀了我吧。”
萧景晏脸色铁青,远处的弓箭手对准了姜云舒。
“云舒,你别逼我。”
逼他?
姜云舒心觉荒谬可笑。
怎么变成是她在逼他?
明明是他萧景晏把她逼得没有前路。
明明是他逼得她,连回家的路都走不动了,为自己选择了这万箭穿心的归宿。
但姜云舒连一句辩驳的话,都不想跟他多说。
她不再犹豫,抬起尖利瓷片——
几乎同一时刻。
姜云舒手中利器刺入了巫青瑶的脖子。
而黑色羽箭带着爆破音,呼啸而来,在瞬间穿透她单薄的肩膀,把她狠狠钉在了泥地上。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她五脏六腑像移了位。
一口鲜血呕出。
而萧景晏,在巫青瑶脱身的瞬间,就把她牢牢搂入了怀中。
他一边用棉巾按住了她流血的伤口,一边抱起她。
“传太医!”
临走前,他回头看着姜云舒,冷厉的眼里满是阴森。
“云舒,是朕优柔寡断,念旧情、不忍真正伤害你,所以把你纵容得不知天高地厚,一次次挑战朕的权威。”
“传令,废后姜云舒邪魔入体,迷了心智,悬挂在城门,每一个时辰,执鞭刑。”
说完后,他护住怀中的巫青瑶,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而姜云舒,却像听不见他的话一般。
只是低头看那一根,贯穿自己身体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