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婉情衣衫不整地趴在书案上,身下是凌乱的宣纸,墨汁染黑了她的袖口,也染黑了那如雪的肌肤。
她缓缓撑起身子,拢好衣襟。
低头的瞬间,她眼底的泪光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不见底的暗色。
卫怀瑾,你以为你赢了?
你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让我屈服?
恰恰相反。
你越是失控,越是想要用暴力来证明所有权,就说明你陷得越深。
今日这一局,看似是你羞辱了我,实则……是你把自己那颗高傲的心,亲手送到了我的脚下。
从书房出来时,白婉情没有回松鹤堂,而是绕道去了花园的池边。
此时正是隆冬,池水结了一层薄冰,残荷枯败,萧瑟得很。她对着池水,将领口扯开一些,看着锁骨上那个还在渗血的牙印,以及周围青紫交错的痕迹。
那是两兄弟争夺猎物留下的战场。
真丑。
但也真有用。
她在寒风中站了一刻钟,直冻得脸色惨白,嘴唇发紫,这才裹紧了那件并不厚实的披风,踉踉跄跄地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