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眼,拿起茶几上的抹布,一下一下擦着那摊水渍。动作很慢,很认真,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全神贯注的事。
“谢知珩。”沈扶月放下杯子,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神情变得认真:
“我找你,是想谈谈辰辰的事。”
谢知珩的手顿了一下。他把抹布放下,在沙发上坐下来。他没有看她,只是盯着茶几上那摊还没完全擦干的水渍,声音很轻:
“辰辰的什么事?”
沈扶月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辰辰为什么一吃东西就吐?他是不是生病了?”
谢知珩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扶月以为他不会开口了。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她,“这个问题,”谢知珩的声音很慢,一字一顿,“对你来说,重要吗?”
沈扶月愣了一下。
谢知珩看着她,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与她的距离。台灯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让那双眼睛显得更深、更黑。“你从医院回来之后,”他一字一句地说,“就很反常。”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沈扶月看着他,没有躲开他的视线。她就那么坦然地回望着他,目光清澈,没有半点闪躲。然后她忽然笑了,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辰辰是我亲生的,我当然在意他。”她顿了顿,笑意更深了一些: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在医院的时候,我想通了很多事。包括你跟辰辰。”
谢知珩看着她,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