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皎抬着头,水润润的眼眸盯着他,嗓音娇柔委屈,“少爷,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裴研知狂跳的心脏立时漏了一拍,一股热气如同火烧一般升腾而起,耳尖微红。
很奇怪,他听到这话,竟然想下意识的否认。
可明明她是一心想让他死的女人。
江云皎恶毒,嚣张,甚至是没有一点怜悯之心。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这种恶毒的女人!
裴研知从来不觉得自己会喜欢这种女人。
但如果不喜欢,为什么会做那种梦,甚至是睡觉前都在想她……
羞耻不愿承认之余,他竟又不争气地开始揣测——
她这么问,是不是对他也有情意?
“噗通噗通噗通”
裴研知的心跳的越来越快,张口半晌吐不出一个字,“我,我……”
“少爷不是说最喜欢的就是我了嘛?亏我还想嫁给少爷。”
江云皎凑的越发近,柳眉弯弯,眼眸微微上挑的狐狸眼泪光盈盈望向他,模样楚楚动人,像极了漂亮的瓷娃娃。
她说着,还用纤细柔软的手臂攀住他的脖颈,“少爷,皎皎对你的喜欢你难道感受不到吗?”
裴研知被江云皎的话震的有些发懵。
她竟然说她喜欢他!
心头涌上强烈的喜悦,让向来克制谨慎的裴研知甚至没在意奇怪的环境,满心只有漂亮的不可方物的少女。
江云皎靠在裴研知身上,粉嫩的唇瓣缓缓靠近。
她今天穿的是米色刺绣旗袍,站在那就像是画中的仕女。
既有少女的娇憨又有妩媚感。
丝丝缕缕的幽香钻进鼻尖,裴研知被少女横眉冷对惯了,突如其来的亲近让他受宠若惊地僵住身形。
连带着呼吸都变得克制。
“少爷你…了。”那双妩媚的水眸仿佛藏着惑人的钩子,娇滴滴望向他,粉嫩的唇瓣擦过他的耳尖。
“就让皎皎来帮你好不好?”
“我……”裴研知被她直白的话给吓得想躲,却又怕自己动作大了,吓到娇弱的少女,僵硬的站着。
半响才说出一句,“这于理不合。”
“少爷以后娶了皎皎不就行啦。”江云皎纤细的手指划过他的高挺的鼻,随后落在了紧抿的薄唇,嗓音娇滴滴地向他表明心迹。
“就让皎皎成为少爷的人好不好?”"
江月指尖捏了捏肩上的背带,想到自己满满当当的一天,不甘心的也跟了上去。
她也要为自己考虑。
既然江云皎喜欢欺负裴研知,那她就去做那个在他被欺负后释放善意的人。
虽然是带着拖油瓶的男人,但总归是知青,还有钱租房子,她降低要求嫁给他也不是不行。
想开了后,江月一改刚才的颓废,拿粗布细细的擦了擦黝黑的脸庞,躲进了一旁的树林里。
“死流氓你给我站住!”没人的小道上,江云皎冷着一张脸,拿石子砸向裴研知的后背。
男人没躲,硬生生地接下了,石子从坚硬的背上弹走掉落。
一副随便你欺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江云皎最讨厌的就是他这装样,脸上露出一抹充满恶意的笑,白色的帆布鞋踹了踹他的小腿,留下了一个明显的鞋印。
“我让你洗的衣服呢?”
这话一出,裴研知耳根微红,他猛然转头,就见嚣张跋扈的少女,双手叉腰,一身白色的布拉吉,漂亮的过分。
恍然间他想到了那天晚上的梦,皱了皱眉,漆黑无波的眼眸盯着江云皎,喉结滚动。
“不小心弄破了。”
江云皎一听,柳眉倒竖,气的又踹了裴研知好几脚,恶毒的话跟不要钱似的蹦出。
“你这个废物,这么简单的事都干不好,真是没用,浪费资源,贱种一个!”
“不行你得赔我!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买的,竟然被你这个废物弄坏了,赔我!”
她怒气冲冲地朝裴研知伸出手,葱白如玉的小手摊开,白的晃眼。
裴研知自诩正人君子,性子清冷,可在见到她的时候,内心总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悸动。
奇怪得很,他对于另一半的要求虽然不高,但也不是这种恶毒娇气的女人。
见这废物不为所动,江云皎又娇蛮的踩了踩他,小手晃了晃,“废物,快还钱!”
耳边传来江云皎尖锐的咒骂,向来平淡的裴研知面对那瓷白的小手,鬼使神差的握了上去。
“你个废物,竟然敢拿脏手碰我,恶心死了!”那双狐狸眼狠狠地瞪他,娇纵又跋扈,“臭流氓就该去沉塘!”
江云皎的嫌弃不加掩饰,厌恶的从包里抽出纸巾,擦拭着被裴研知触碰的地方。
白嫩的肌肤被擦的绯红一片,眉心也蹙起,声音娇气的让人牙痒痒,
“恶心死了!”
裴研知低头看向娇气的少女,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平淡的窥探不出半点情绪。
又来了,每次被裴研知这样安静的盯着,江云皎总觉得危险极了,心头没由来涌上一阵恐慌。
她不想在废物面前露怯,恼羞成怒的重重踹了裴研知一脚,将擦拭了手的纸巾扔在他的脸上,讥诮威胁:
“你个废物,下次再敢出现在我面前,我就会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