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寻找什么。然后他慢慢靠回沙发里,拉开书桌的抽屉,从里面抽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她。“辰辰患有神经性厌食。”
沈扶月接过纸袋,抽出里面的报告。
那是一份详细的诊断书,厚厚的十几页,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她一页一页翻过去,越翻,眉头皱得越紧。专业术语她看不太懂,但那些结论性的文字,每一个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进食障碍”
“因长期心理创伤诱发”
“建议进行系统性脱敏治疗”
“预后情况取决于家庭环境的改善”
她翻到最后一页,目光落在日期上。
一年前。
辰辰三岁的时候,就已经确诊了。沈扶月的手指攥紧了那张纸,指节泛白。她想起医院里那个拼命道歉的孩子,想起他吃完粥后冲进卫生间呕吐的样子,想起他趴在马桶上瘦小的背影,想起他说“我不想让她知道”时虚弱的声音。
一年了。
这个孩子,已经这样一年了。
谢知珩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他并不想让你知道这件事。所以你还是......”
“我会陪着他进行脱敏训练。”
沈扶月打断了他的话,她抬起头,看向谢知珩。她的眼睛有些红,但目光很坚定,没有半点犹豫。谢知珩愣住了。他就那么看着她,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紧抿的嘴唇,看着她眼睛里那种他从没见过的、近乎倔强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