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过处,情花纷纷凋零。
那甜腻的花香,竟被剑气驱散!公孙止想躲,可那一剑封死了他所有退路,剑尖直指他眉心!
“不要——!”
公孙绿萼扑上来,挡在父亲身前。
赵朔急收剑,剑气偏了三分,擦着公孙止耳边掠过,削去他半缕头发。
“绿萼,你……”公孙止呆住。
“爹,收手吧。”公孙绿萼泪流满面,
“这些年,您为了练绝情功,害了多少人?娘是怎么死的,您忘了么?她不是病死的,是被您逼死的!就因为……就因为她对女儿动了情,您就说她破了绝情谷规矩,将她囚禁至死!”
她转身,看向赵朔,跪下:“赵大侠,我爹罪孽深重,死有余辜。可……可他终究是我爹。求您……饶他一命,我带他隐居深山,再不问世事了。”
赵朔收剑,看着这个善良的姑娘,心中一软。他看向杨过:“过儿,你说呢?”
杨过沉默片刻,道:“公孙姑娘救过我,这份情,我还。公孙止,今日看在绿萼姑娘面上,饶你不死。但从今往后,你若再害一人,我必取你性命!”
公孙止瘫坐在地,面如死灰。他苦心经营绝情谷数十年,练就绝情功,本以为可无敌天下。
却不料今日败在一个“情”字上,败得彻彻底底。
赵朔走到杨过身边,斩断铁链。杨过脱困,踉跄几步,被他扶住。
“赵大哥,谢谢你。”杨过咧嘴一笑,笑容却虚弱。
“别说这些,先解毒。”赵朔扶他坐下,运功为他逼毒。
可他自己也中了情花毒,这一运功,毒发更快,脸色已开始泛红。
“赵大侠,用这个。”公孙绿萼从怀中取出一枚青色果子,递给他,“这是断肠草果,可解情花毒。只是……此果性烈,服下后会腹痛如绞,需忍三个时辰。”
赵朔接过,毫不犹豫服下。
果然药入喉,化作一股热流,瞬间席卷全身!他感到腹中如刀绞,痛得冷汗直冒,可那情花毒的躁动,却渐渐平息了。
“赵大哥!”杨过急道。
“没事……”赵朔咬牙,强忍剧痛,“过儿,你先服,我撑得住。”
杨过看着他苍白却坚毅的脸,眼圈一红,重重点头,也服下果。
两人盘膝运功,以真气化开药力。
公孙绿萼守在二人身边,寸步不离。
公孙止跪在不远处,看着女儿,看着这两个以德报怨的年轻人,忽然觉得自己这数十年,活得像个笑话。
绝情绝情,到头来,绝的不是情,是人心。
三个时辰后,毒解了。
赵朔睁开眼,感到体内真气竟比之前更精纯了三分——那断肠草果虽性烈,可化去情花毒后,残留的药力反哺经脉,让他内力又有精进。
杨过也醒了,气色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