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珩走过去,比划了一下高度,把三张画并排贴在墙上。他贴得很仔细,每张画的间距都一样宽,边角都用胶布固定好,不会翘起来。
辰辰站在床边,仰着头看那三张贴好的画,嘴角终于翘上去了。
他看了一会儿,又跑回床边。这次他没有掏口袋,而是把手伸进外套里面,从衣服和身体之间的夹缝里摸出一样东西。那是一颗糖,粉色的糖纸,被体温捂得有点软了,糖纸表面皱巴巴的。“这是陈姨给我的。我留了好几天了。”他把糖放在沈扶月的枕边,放在她耳朵旁边,“妈妈吃了糖就不疼了。”
沈扶月侧过头,看着那颗糖。粉色的糖纸上印着一个小草莓,边缘被攥得有些皱了,但草莓的样子还能看清。
她转回头看着辰辰。孩子的眼睛又红又肿,泪痕还挂在脸上没干,但他在笑,露出两颗小门牙。
她很想抬手摸摸他的头。她试了一下,手臂从被子里抽出来,抬到一半就没力气了,停在半空中微微发抖。
辰辰看见了,主动把小脑袋凑过去,蹭了蹭她的手心。头发软软的,蹭在手心里痒痒的。
她的手落下来,搭在他的头发上,没有再动。
辰辰就那样弯着腰,脑袋抵着她的手,一动不动地站着。
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妇女。她的头发梳得很整齐,在脑后挽了一个髻。黑色外套的扣子全部扣着,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胸针。
“外婆!”
辰辰从床边转过身,朝她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