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求败接过,随手挽了个剑花,摇头:“剑太差,配不上你。谷里的剑,自己挑一把。”
赵朔愣住:“这些剑……”
“都是败在老夫手下的剑客留下的。”独孤求败淡淡道,
“他们输了剑,留下佩剑,人走了。有些死了,有些还活着。你挑一把顺眼的,从今日起,它就是你的剑。”
赵朔走到剑壁前,目光扫过上千把剑。
有华贵的镶宝石的,有古朴无华的,有杀气凛然的,也有温和内敛的。他看了许久,最后停在一把很普通的铁剑前。
剑身三尺,宽两指,无鞘,剑柄缠的麻绳已磨损,剑刃上有几处细小的缺口。
可这剑插在壁上,自有一股沉静的气度,不张扬,不卑微,只是静静立在那儿,像在等待什么。
“这把。”赵朔说。
独孤求败走过来,看了眼那剑,眼中闪过讶色:“你倒是会挑。这剑的主人,是四十年前‘江南一剑’柳随风。他剑法平平,可剑心纯粹,与老夫斗了三百招才败。他说,剑是君子,当端方正直。你可知他败后去了何处?”
赵朔摇头。
“他折剑归隐,娶了个农家女,种了一辈子地。”独孤求败淡淡道,“临终前托人把这剑送来,说‘剑在人在,人亡剑存’。你小子选这把剑,是缘分。”
他伸手拔剑,剑出壁时发出清越的龙吟。
将剑递给赵朔:“从今日起,你每日卯时起,子时歇。先练拔剑一万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