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仿佛天生就懂得怎么和人打成一片。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和班级上的孩子们全部混熟了。
“沈衣你们家是做什么的呀?”一个穿着学校制服的男孩好奇地问。
这问题在伊理并不突兀,几乎所有来这里上学的孩子都会互相询问这个话题。
“我爸爸是养猪的。”
沈衣如实回答。
“我明白了。”小男孩瞬间了然,在他有限的社会认知里,能进伊理的家庭非富即贵,“那么你家是开养猪公司的啦!我爸爸说现在农业科技很赚钱的。”
“不是,”沈衣觉得有必要澄清一下,“我爸爸是给人打工的。”
能进伊理这样的贵族学校,里面的孩子环顾一圈,基本上都是家庭条件尤为优渥。
沈衣猜测沈思行肯定是花了很大功夫和钱。
每次老父亲都一副带着黑眼圈永远睡不够的模样,养猪的工作一定很辛苦。
男孩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困惑。
他从小接触的圈子里都是些有钱人,对沈衣这样普通的家庭环境完全没有概念。
好在,关于家庭情况也只是个小话题,很快就被孩子们飞快盖过去了。
……
到了学校的午餐时间,沈衣的好人缘体现的淋漓尽致。
很多小朋友都很积极的投喂给她零食。
不一会儿沈衣手里堆满了各种国外牌子的巧克力和零食。
她哒哒哒跑过去,飞快走向坐在角落的哥哥身边。拆开一块包装最精致的巧克力,递到他紧抿的唇边。
“哥哥,吃巧克力吗?”
沈寻偏过脑袋,冷淡吐出一个拒绝的字眼:
“不。”
“为什么?”沈衣见他兴致缺缺,觉得不能白剥,果断塞到自己嘴里,她开心捧着脸,“巧克力好好吃。”
“我讨厌甜食。”沈寻皱了皱眉,他又不是二哥那头死猪,喜欢吃甜食。
看着她晕乎乎,一脸愉悦的表情,男孩凉凉告诉她,“糖分分泌的多巴胺会暂时干扰前额叶皮质运作。”
“而你现在就像因为碳水化合物而陷入愉悦的……”
他停顿两秒,找到了精准的形容词:
“实验室小白鼠。”
沈衣:“?”"
但平日里,沈闻祂看沈衣的眼神,依旧阴郁粘稠,像是不怀好意的毒蛇,随时都可能咬她一口。
为了防止再度被报复,沈衣决定先下手为强。
餐桌上,女孩攥着手里的勺子,抿了抿嘴角,目光不断在温雅身上徘徊。
有些欲言又止。
察觉到沈衣神色踟蹰,温雅停下了手里盛汤的动作,轻声细语,“你是还有什么想告诉妈妈的吗?宝贝?”
在妈妈鼓励的目光下,女孩似乎鼓起勇气开口道:“我觉得,三哥身体不好,肯定是因为从小被娇养的太好了,像三哥这样,需要和我一样,多多锻炼才能保持身体健康。你说是吗?妈妈?”
温雅顿时一副悟了的表情,“你说得对小衣,妈妈怎么没想到呢!”
“他小时候太弱了,我连碰都不敢碰,为了防止被我养死,沈思行把我们才三个月的宝宝送去他爹那里。”
提起那个老公公,温雅表情瞬间变得阴恻恻,“结果竟然把我儿子养成了这样的性格……”
沈衣看妈妈的表情,就知道这事成了。
她眉开眼笑。
孩子找事老不好,多半是闲的。
什么暴躁疯批?给她操练起来啊!
操练起来就没功夫搞事情了。
一直安静吃饭没吭声的沈闻祂:“?”
他瞳孔微微收缩,因为错愕,顾不上什么食不言了,连忙出声:“我?训练?”
“妈妈,”少年荒谬地歪了歪头,试图找出她脸上开玩笑的痕迹,“你认真的吗?”
温雅回给他一个微笑:“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呢?闻祂?”
她下达了最后通牒。
“吃完饭,休息两个小时,来客厅。”
“妈妈会亲自给你制定未来的训练计划。”
沈闻祂:“……”
他慢慢转过头,视线如同淬了毒般扎向罪魁祸首沈衣。
沈衣也朝他扬起一抹明媚地笑脸。
她,沈衣,在这个家,横冲直撞,无所畏惧。
……
沈闻祂只学习过上流社会最基本的社交礼仪,与一点华而不实的防身术。
而在温雅面前,他就是个花架子,是个连沈衣这个小孩都不如的废物。
“手腕无力,下盘不稳,你爷爷还真是老糊涂了,学那些花架子有什么用呢?”女人温柔说完,手指捏住他瘦弱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