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林晚握着那份调函,在床沿坐了许久。
她是功勋遗孤。十岁那年,父亲为救陆传峯的父亲牺牲,遗体送回来时盖着国旗。
从此她成了孤儿,但陆家承担了她的一应生活费和学费,并将她接到陆家生活。
她住进陆家的第一天,十五岁的陆传峯站在楼梯上看着她,眼神疏离得像在看一件突然闯入的家具。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记不清了。
也许是他十八岁考入飞行学院,穿着制服回家那次,肩章在阳光下闪着光;
也许是她高三晚自习回家下雨,他刚好开车经过,摇下车窗说“上来”的时候。
那些零碎的、几乎没有温度的时刻,被她小心翼翼地捡起来,拼凑成喜欢。
她以为他也是喜欢她的。
二十一岁生日那晚,陆传峯喝醉了。
苏妍那天出国,他去送机,回来后一个人在书房喝了很多酒。
她听见声音进去看他,他抬起朦胧的眼睛看了她很久,然后把她拉进怀里。
“妍妍……”他低声呢喃。
她浑身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