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头看向江明希。
“江明希,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是不是想要温谨辞?我和他离婚,我把他让给你,你把盈盈还给我,我求求你把盈盈还给我。”
我真的要崩溃了。
我不敢想象盈盈现在在经历什么。
她又被打了吗?
她是不是又被关进了猪圈?
她是不是在哭着喊妈妈?
温谨辞听到这话一把扯过我的胳膊,愤怒得眼睛都红了:“知之,你在说什么!”
江明希也走上前来,声音柔柔的:“知之姐,你别说这种话,谨辞哥会伤心的。”
伤心?
他也会伤心?
江明希继续说:“至于盈盈,现在她确实不能回来,因为我的实验正在关键节点。”
“我知道你很担心她,但你可以放心,我们是做了安全措施的,不会让盈盈遇到真正的危险,盈盈后续会面临的心理问题,我也会给她进行疏导,不会影响她后半生的正常生活。”
看着江明希虚伪的脸,我只觉得愤怒。
都是这个女人,害得我的盈盈这么惨。
“啪!”
我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贱人!你怎么能这么狠毒!盈盈还是一个孩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温谨辞立刻冲上来,挡在江明希面前,冲我吼道:“宋知之,你干什么!明希是为了拯救更多的被拐儿童,她是为心理科学做贡献!你怎么不能理解她!”
理解她?我恨不得杀了她!
江明希拉了拉温谨辞的袖子:“谨辞哥,别和知之姐生气,知之姐也是太着急了,她也不懂什么是心理科学,我不怪她的。”
温谨辞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制怒火。
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知之,你不应该恨明希,她是站在全人类的高度。”
“那我的女儿呢?我的女儿就活该被拐被打吗?你带走她时,她才六岁啊,她什么都不懂,她每天晚上都要抱着我才能睡着,她最怕黑了,你把她一个人丢在那个地方,她该有多害怕?”
我哭得几乎晕过去。
心脏像被人用手攥着,一下一下地拧,疼得我喘不上气。
温谨辞走过来,把我搂进怀里。
他的怀抱还是温暖的,还带着那股熟悉的松木香。"
我先开口了。
“你要包庇江明希?”
他沉默。
我嗤笑了一声。
“温谨辞,我该说你知恩图报,还是该说你心狠手辣?”
“你想着报恩,但你有想过盈盈吗?”
“她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骨血,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喊你爸爸,她六岁之前,最亲的人就是你,你每次出差,她都抱着你的照片才能睡着。”
“你当初带走她的时候,你心里就没有半分不忍吗?”
温谨辞的眼眶红了。
“我是对不起盈盈……但我真的没有办法……”
“我欠明希两条人命,我必须还给她,知之,你不知道那种感觉,每次我看到明希,我就想起她爸妈倒在火场里的样子……”
“够了!”
我打断他。
“你欠她的,凭什么让盈盈来还?盈盈欠你什么?她欠江明希什么?”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沉默了几秒,他突然激动起来,整个身体往前倾,几乎贴在了玻璃上。
“知之,我求你,你放过明希吧!”
“她只是太醉心科研了,她不是故意伤害盈盈的,而且……盈盈应该也没有什么大碍吧?明希说过的,她都做好了安全措施,不会让盈盈受到真正的伤害……”
“什么叫盈盈没有什么大碍?”
“你知道盈盈的身体有多差吗?医生说她严重营养不良,身上有三十七处新旧伤疤,肋骨断过两根,手指骨折过三根,还有严重的心理创伤——”
我一字一句地说。
“医生说,可能会留下终身病根。”
温谨辞愣住了。
他的脸上全是茫然。
“不可能……明希每年都给我看盈盈的身体检查报告,她说盈盈只是处于亚健康状态,只要稍微调养就会和正常人一样……”
我嗤笑了一声。
聪明一世的温谨辞,被江明希耍得团团转,居然还浑然不觉。
“温谨辞,我再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要包庇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