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家里总是吵架。我很小就有应激失语症,只要有人争吵,我就会因为应激说不出话。
所以他们欺负妈妈的过程,我总是说不出来。
但不代表我记不住。
所有欺负过妈妈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一年又一年。
我开始观察爸爸和小姨的一举一动,偷偷记录他们做过的每一件事。
我发现,爸爸的公司最近出现了很大的问题,资金周转不开,项目接连失败,很多老员工都辞职离开了。
爸爸每天都愁眉苦脸,脾气越来越暴躁,经常对着小姨发脾气。
小姨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温柔乖巧,她开始抱怨爸爸没本事。
骂我占着那么多财产却不肯拿出来帮他们。
他们经常在深夜里吵架,声音很大,吵的都是钱和利益。
我躲在自己的房间里,把他们吵架的内容,爸爸公司的情况,全都记在一个小本子上。
妈妈说过,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我还偷偷拍下爸爸和小姨在房间里亲密的样子,还有他们偷偷转移公司财产、做假账的证据。
我把这些照片和记录,全都存在一个加密的U盘里,藏在房间最隐蔽的地方。
我知道,这些东西,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
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都不知道我家里的事,他们只知道我是一个沉默寡言、不爱说话的小女孩。
我从不和别人交朋友,不参加集体活动,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看书、学习。
我拼命地学习、长大。
我知道,只有变得足够强大,才能为妈妈报仇。
每次考试,我都是全班第一。
老师经常表扬我,可我从来没有开心过。
因为这些表扬和认可,妈妈再也看不到了。
我多想拿着满分的试卷,跑到妈妈面前,笑着告诉她:“妈妈,你看,皎皎很棒吧。”
可我再也没有机会了。
所以我恨爸爸、我的小姨季雅。
周末的时候,陈律师会来看我,给我带很多好吃的,陪我说话,问我有没有被欺负。
我每次都告诉他,我很好,爸爸和小姨对我也很好。"
爸爸狠狠地把文件摔在地上,眼神凶狠地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一样。
可他不敢对我做什么,因为他知道,只要他动我一下,陈律师和信托机构就会立刻找上门,让他一无所有。
小姨走到他身边,小声安慰:“阿序,别生气,不就是一点钱吗,我们以后可以自己赚……”
“赚?怎么赚?”爸爸怒吼道,“她手里握着公司20%的股份,还有那么多房产存款,没有这些,我的话语权少了一半。”
我默默地捡起地上的文件,抱在怀里,转身走出了书房。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见书房里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
还有爸爸和小姨的争吵声。
我没有回头,一步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我爬上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抱着妈妈留下的抱枕,终于忍不住小声哭了出来。
妈妈,谢谢您,您做得真好。
我会好好长大。
守护好你留给我的一切,我会让那些欺负过你的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等着我,妈妈。
从那天起,爸爸几乎不回家。
只请了一个保姆给我做饭。
他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花在了小姨身上,花在了公司里。
小姨则搬进了妈妈曾经住过的主卧。
用着妈妈的化妆品、衣服、首饰,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真正的女主人。
我像一个沉默的影子,安安静静地生活在这个家里。
每天按时上学,乖乖吃饭、写作业。
从不惹事。
他们都觉得我是个胆小怕事的孩子。
可他们不知道,我每天都在回忆。
我记得爸爸一次次打骂妈妈。
妈妈在废墟里,为救我而死,而爸爸正冷漠的陪着小姨。
我也记得,爸爸在妈妈死后,还想夺走妈妈留给我的东西。
我不敢忘记。
这些都是妈妈的血和泪,"
可私底下,我拼命学习。
陈律师教我管理财产,处理商业事务。
我把妈妈留下的U盘里的证据,一点点整理清楚,分类归档。
趁他们放松警惕,我找到了爸爸公司做假账、偷税漏税的证据。
还有他和季雅婚内出轨的把柄。
我联系了妈妈生前的朋友和亲戚。
一切都在按照妈妈生前的布局,慢慢进行着。
我18岁那天。
爸爸的公司终于撑不下去了,宣布破产。
债主们纷纷找上门,堵在家门口,大喊大叫,要求爸爸还钱。
爸爸吓得不敢出门,躲在房间里喝酒,整个人变得疯疯癫癫。
季雅看到爸爸破产,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她偷偷收拾了家里仅剩的一点值钱东西,想要离开。
我早就料到她会这么做。
在她准备出门的那一刻,我拦住了她。
我站在门口,冷笑发问:“小姨,你想去哪里?”
季雅看到我,脸色瞬间变得慌张,强装镇定:
“皎皎,小姨出去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
“买东西?”我冷笑一声,“你是想拿着东西逃跑吧,爸爸破产了,你就想抛弃他,自己走?”
季雅的脸色彻底白了,她狠狠推了我一把,怒吼道:
“关你什么事!江序破产了,我跟着他只会受苦,我当然要走!”
“你别忘了,是你和爸爸害死了我妈妈,是你毁了我的家,你们以为,你们能这么轻易地逃走吗?”
我一字一句地说。
季雅被我惊到,她意识到原来我一直都是装乖。
她吓得连连后退,嘴里不停念叨:
“你想干什么……你别过来……”
“我不想干什么。”
我平静地说,“我只是想让你,还有爸爸,为你们做过的事,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