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要绝望了。
我突然发现,没人会相信我的话。
温谨辞,事业有成的企业家,八年如一日寻找失踪女儿的好父亲,对精神失常的妻子不离不弃的好丈夫。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亲手把女儿送进地狱?
连我都被他骗了八年。
这些外人,怎么可能会信我?
何况我现在在他们眼里,还是个神经病。
我又被带回了半山别墅。
温谨辞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知之,你太不乖了。”
“你差点害得明希的心血毁于一旦。”
我坐在床边,没有看他。
我恨他。
恨到骨子里。
但我已经没有力气再骂他了。
骂有用吗?
求有用吗?
都没有。
江明希站在温谨辞身后,忧心忡忡地看着我:“谨辞哥,要是知之姐再跑出去怎么办?”
温谨辞没有回答。
“有什么办法能让知之姐安分待在家里呢?”
“要不……打断知之姐的腿吧。”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温谨辞也皱了皱眉。
江明希连忙解释:“也不是真的让知之姐一辈子站不起来,只需要这两年就可以了,等她腿好了,盈盈的实验也做完了,到时候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这样她就不会再跑出去乱说了,对大家都好。”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我的心脏像被人活生生挖了出来。
我转身扑向温谨辞,抓住他的衣服,眼泪糊了满脸:“我求求你,让我带走盈盈,盈盈在哭啊,她是我们的女儿啊,江明希想要什么我都给她,我把一切都给她,我求求你,让我带走盈盈吧,她不能留在这里了……”
温谨辞别过了头。
我看着他侧过去的脸,看着他那副狠心的模样,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碎了。
我疯了一样捶打他的胸口:“温谨辞,你还是人吗?你这样会下地狱的!你会遭天谴的!”
他不为所动。
他朝黄大富吼道:“还在看什么!快把狗娃带走!”
盈盈的哭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我目眦欲裂,拼了命地想要冲过去,可两个保镖死死地拽住了我。
随后我只觉得脖颈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被带回了千里之外的半山别墅。
我浑身发软,像是被人灌了什么药。
我挣扎着坐起来,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然后,昏迷前的一切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
盈盈。
盈盈还在那里。
我没有救出她。
我立刻翻身下床,腿一软差点摔倒。
我扶着墙站稳,踉踉跄跄地冲出房间,我要报警,我要找手机。
可所有的通讯工具都被收走了。
我被关起来了。
铺天盖地的绝望向我袭来。
就在这时候,门开了。
温谨辞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个女人,是江明希。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脸上带着那种让我恨了十几年的温柔笑容。
我冲上去,扑向温谨辞。
“盈盈呢?你把我的盈盈还给我!”
温谨辞一把扶住我,眉头皱得死紧:“知之,你冷静一点,我说了,等实验做完了盈盈就回来了,你放心吧,盈盈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你只需要再等两年。”
“狗屁实验!盈盈不是实验对象,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