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站在他们的对立面。
我清晰地感觉到了,这次的不同。
抬眼看向周京珩。
那刻我说不上自己的感受。
可我无比期待周京珩能在这刻站出来,替我开口说哪怕一句话。
说俞音她从没问我要过什么。
说俞音,她没你们想得那么糟糕。
我看着周京珩。
陆晚也在看。
时间好像凝固了一个世纪。
只觉得好久好久后,周京珩终于开口了。
他回过头,目光随意扫过耳坠,淡淡道:
「喜欢下次直说就好。」
「还有其他喜欢的吗,你再挑挑。」
视线天旋地转。
我抓着柜台,抬眼看他。
试图看清他那波澜不惊的表情背后真实的模样。
可看到最后,只能看到他那双好看得过分的眉眼里,浮现出和陆晚一模一样的情绪。
高高在上。
他们没什么不同。
4
那天过后,我们进入了一种微妙的僵持之中。
我不再找周京珩。
可陆晚却找了过来。
「上次你瞧上的耳坠忘记拿了,京珩让我给你送来。」
说完,她看着我妈,笑了一声:
「这就是阿姨啊。」
「当初你就是以阿姨生病为由向京珩借钱的吧。」"
周遭雨声不断。
我在那刻,终于理解了那晚周京珩来我家那晚。
他和我对峙时的想法。
那时的他在努力逼自己接受我。
接受我原本就不存在的卑劣。
我以为听到这些话我会闹,会歇斯底里。
可都没有。
我安静地看了周京珩几秒后,声音很轻地朝他开口。
我说。
「我妈从来没有装过病。」
「我也从没想过在你身上贪什么。」
「周京珩,我已经向你坦诚全部了。」
我不知道那刻我为什么还要向周京珩解释这些。
后来很久后的某一刻我才想明白。
那时的周京珩对我来说,是除了我妈以外最重要的人。
但那刻,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周京珩并没有信我。
他看着我的眼底浮现出了再也掩盖不住的厌恶。
「好。」
他笑了一声,「你说没有那就没有吧。」
雨又下大了。
周京珩头也不回地走了。
6
那天过后的第三天发生了意外。
我妈心脏病突发,急需手术。
我将那些很久不联系的亲戚都联系了个遍,可没人愿意借钱。
到最后,我想到了周京珩。
如果向他开口借钱,那就真的坐实了他对我的那些猜想。
可那刻所有的自尊脸面,都化为了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