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爸爸突然大吼:“季舒宜,你看看你把孩子教成什么样了!”
我被吓住,全身开始颤栗,连话都说不出来。
妈妈跑过来把我抱在怀里。
她拍拍我的肩安抚,刚想解释,就被爸爸一把推开。
妈妈碰在了墙上,肯定很痛吧。
她顾不上,迅速起身想抱害怕的我,爸爸却掐住她的脖子,愤怒道:
“肯定是你天天教唆皎皎,她才会连我和雅雅都不亲近了。”
妈妈咳嗽不止,脸色也惨白如纸。
小姨将蛋挞递给我。
难道爸爸是因为我没有吃蛋挞所以推妈妈吗?
我接过蛋挞一个又一个快速吃下了。
小姨笑着问:“皎皎,好吃吗?”
我频频点头。
妈妈终于挣脱了爸爸,扑过来打掉了我手里的蛋挞,焦急大喊:
“皎皎不能吃蛋挞上的芒果,她过敏。”
我全身开始瘙痒,嘴巴也刺痛不止。
爸爸终于察觉我的变化,可小姨又哭了:
“江序,我不知道啊,我不是故意的······”
爸爸心疼的为她擦眼泪,却凶狠的打了妈妈一巴掌。
“季舒宜,你就是故意想让我误会雅雅才不早点说,你连自己的女儿都利用!”
妈妈的脸上窜上了巴掌印。
看起来好痛。
我说不出来,只能哇哇大哭。
可妈妈的表情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之前他们吵架,妈妈每次都会崩溃大哭,一遍遍解释,求着爸爸不要走。
可这次她只是冷漠平静的看着爸爸。
爸爸的手愣在半空,脸色也有些不自然,解释:
“舒宜,我只是担心皎皎,太急了·······”"
我不想让陈律师担心,也不想过早地打草惊蛇。
陈律师每次都会告诉我妈妈生前的事,说妈妈有多爱我,为了给我铺路,付出了多少努力。
他说,妈妈在知道自己时日无多的时候,每天都强撑着病体,处理各种财产事宜,联系律师,设立信托,一遍一遍地叮嘱他。
一定要保护好我,让我平安长大。
每次听到这些,我都强忍着眼泪,不让自己哭出来。
妈妈,我都知道。
我知道你有多不容易。
你用你的一生,换了我一生的安稳。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我16岁了。
爸爸的公司越来越差,濒临破产。
他想尽了一切办法,甚至想动用我名下的财产来挽救公司,可都被信托机构和陈律师无情拒绝。
他试过偷偷转移财产,试过伪造文件,可每一次都被陈律师抓住。
他变得越来越颓废,整天喝酒抽烟,把所有的压力和不满都发泄在小姨身上。
季雅的日子也越来越不好过。
爸爸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宠着她、惯着她,反而经常对她打骂、嫌弃。
他们再也没有精力来管我,再也没有心思来伪装温柔。
家里变得冰冷又压抑。
到处都是酒味、烟味,还有他们吵架的声音。
他们开始明目张胆地虐待我。
不给我零花钱,让我吃剩下的饭菜,让我做所有的家务。
所有的脏活累活都让我一个人干。
如果我做得不好,爸爸就会对我大吼大叫,甚至动手打我。
季雅则在一旁冷眼旁观,有时候还会添油加醋,挑拨离间。
我从来没有反抗过,也没有告诉陈律师。
我默默忍受着一切。
我知道,现在的我还不够强大。
我要让他们觉得我就是个软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