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伪装成亡命之徒,赢得毒枭信任。
一边用微型设备偷拍、录音、记录交易网络,将情报拆成碎片,加密传给警局。
他忍受着孤独和恐惧,忍受着毒贩的怀疑和试探,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年。
两年后的一个雨夜,身份暴露。
他被铁链死死锁在铁椅上,和我当年一模一样。
毒贩们狞笑着,将针头扎进他的手臂,透明的毒品液体缓缓推入血管。
“说不说!警方的卧底联络点在哪!”
“不说,就让你生不如死,瘾发作的时候,跪下来求我们!”
针尖刺入皮肉的剧痛,血管里灼烧般的异物感席卷全身。
精神开始恍惚,意志像要被撕裂。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死死闭着眼。
毒瘾发作时,骨头缝里像是有千万只虫在啃咬,意识模糊到快要崩塌。
他猛地用额头撞向铁椅,一下,又一下,鲜血顺着额头流下,刺痛让他强行清醒。
他始终牙关紧咬,半个字都没吐。
毒贩们气急败坏,棍棒、皮带、铁锤轮番上阵。
肋骨断裂的钝痛,皮肤撕裂的灼烧,每一下都狠到极致,和当年我承受的酷刑相比,只多不减。
“你他妈到底说不说!”
他缓缓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嘴角淌着血,却扯出一抹轻蔑的笑,像极了当年的我。
“你们……输定了。”
直到他生命的最后一刻,遍体鳞伤,气若游丝,他也从未吐露过半个情报。
一缕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户,照在他的脸上,驱散了身边的黑暗。
他想起了我们初入警局时,一起站在国徽前,举起右手,庄严宣誓的模样。
“我志愿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拥护党的领导……”
“我们坚决维护国家和人民的利益,将所有黑暗暴露在阳光之下,为维护社会大局稳定和长治久安而努力奋斗!”
他看着那缕阳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晚晚,天亮了……”
"
陈继洲一把抓住林薇的衣领,将她狠狠拽起来。
“我不会放过你,晚晚承受了什么,你都要百倍偿还,我要亲手把你送进地狱,让你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就在他准备将林薇拖出去的时候,林薇突然尖叫起来。
“我怀孕了!”
陈继洲的动作猛地僵住,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林薇的肚子。
他们竟然有了孩子……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心里五味杂陈。
林薇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护着肚子,哭得梨花带雨。
“继洲哥,求你了,放过我吧,这可是你的骨肉,是无辜的。你可以给向晚姐平反,判那个犯人死刑。只要你帮我瞒住,就没人知道我的事,我们忘了一切,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可他突然冷笑一声:
“你觉得我会在乎这个孩子?”
林薇的哭声瞬间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陈继洲。
“继洲哥,你……你说什么?这是你的孩子啊,是你亲生的骨肉……”
“那又如何?”
陈继洲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痛苦和嘲讽。
“一个孩子,难道比得上那十几个枉死的兄弟?比得上师父师母的性命?比得上晚晚三年来所受的折磨?比得上她所背的冤屈?”
“这个孩子,就不该生下来!”
林薇彻底慌了,她疯狂地祈求挣扎。
拉扯间,林薇的肚子不小心撞到了餐桌的桌角,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下瞬间渗出了鲜血,染红了她的裤子。
“继洲哥,救我……救救我的孩子……求你了……”
林薇疼得浑身抽搐。
“你是警察,你不能见死不救,你不能……”
陈继洲站在原地,冷眼旁观着。
“警察?”
他自嘲地笑了笑。
“我对不起晚晚,对不起师父师母,我早就不配当警察了。”
“孕妇判不了死刑。孩子没了正好,这样你就没有任何借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