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陡然一转,眼神冷了下来,“你方才行礼,姿态似乎有些散漫,可是对孤心存怨怼,不服孤这个君后?”
江景川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平静:“臣不敢。”
“不敢就好。”闻凌玦笑了,那笑容却淬着冰,“弟弟终究是失了体面的人,正好孤宫中备了烈酒,替弟弟洗洗身上的污浊,也洗洗那三年的晦气。”
话音未落,两个粗壮的嬷嬷上前,一左一右按住江景川的肩膀,将他按在椅上。
铜壶里的烈酒冰冽刺骨,是刚从冰窖取出来的,猛地从头顶浇下,瞬间浸透了他单薄的锦袍,酒液顺着发丝、脸颊往下淌,渗进衣领,刺骨的冷意裹着烈酒的灼烧感,瞬间席卷全身。
那感觉,像极了在敌国那三年的无数个寒夜,绝望又冰冷。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唱报:“陛下驾到——”
萧晏宁走进来,一身明黄龙袍,身姿挺拔,却在看见殿内这一幕时,脚步顿住了。
“这是做什么?”她问,声音听不出情绪,目光扫过浑身湿透的江景川,又落回闻凌玦身上。
闻凌玦立刻起身相迎,上前挽住她的手臂:“臣见侍君身子似乎不净,想着为他洗洗晦气,也是为后宫清净着想。”
他站在萧晏宁身侧,“陛下怎么这个时辰来了?可是想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