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你们切莫在姑母面前提方才的事,一句也不要说。”
福月抿着嘴,一脸不服气,却还是乖乖点头。周嬷嬷也叹了口气,应道:“老身省得,姑娘是不想夫人操心。”
卫姝微微垂眸,踩着微凉的石板路慢慢前行。
她不是不气,也不是不委屈,只是她如今,实在没有底气与人硬碰硬。柳玉瑶家世体面,又与英国公府沾着几分交情,真闹起来,最后难堪的只会是寄人篱下的自己,还会连累姑母被人说嘴。
说到底,还是她太弱了。
从前在家时,她被父亲疼着、母亲护着、兄长处处挡在身前,连一句重话都没听过,哪里懂这些人心险恶、世情刁难。
可如今,护着她的人都不在了,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往后,不能再这样了。”
卫姝回府之后,只字未提街上的事,依旧同往日一般,按时去给卫清兰请安说话,陪着用膳,之后便回自己院里翻看账册、盘算铺子生意。
卫清兰只当她是彻底放宽了心,看着十分欣慰,半点没察觉。
而秦简之得知这件事,是在几日后的英国公府。
这天他休沐,按例去给外祖父、外祖母请安。在厅堂里坐着说话时,余静妍也在一旁陪着老夫人。
余静妍坐在一旁,把玩着帕子,忽然凑过来小声问:
“表哥,你们府里那个卫姑娘,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