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转过头,看见温谨辞站在警局门口,身后跟着江明希。
我没时间了!
我转身扑向那个年轻警察,死死抓住他的袖子:“你帮我!求求你帮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女儿真的被拐了!就是他!就是他干的!”
“女士,您先松手……”
“我不能松!我一松他们就带我走了!求求你,派人去查,去一个叫……”
“知之。”
温谨辞已经走到我身后,他的声音低沉而疲惫,像是一个被生活压垮了的男人。
他伸手揽住我的肩膀,力道不大,但我能感觉到那股不容反抗的控制力。
“你又跑出来了,我找了你一上午。”
他的语气里带着心疼。
我恶心得想吐。
我挣开他的手,退后两步,死死盯着那个年轻警察:“求求你帮帮我,我女儿真的是被他送走的!他为了一个女人的论文,把自己亲生女儿送去给人当实验品!她还那么小,她才六岁……”
我的声音越来越尖,整个警局的人都看了过来。
温谨辞没有反驳我。
他只是叹了口气,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那个年轻警察面前。
“不好意思,我妻子……她精神状态不太好。”
那是一份证明,关于我的精神疾病诊断证明。
白纸黑字,盖着红章。
我看着那张纸,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没有病!那是假的!他伪造的!”
我伸手去抢,温谨辞却轻轻避开了,把证明完整地递到了年轻警察手里。
年轻警察接过去,仔细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我,眼神变了。
变成了同情、怜悯,还有一丝恍然大悟。
“你是温谨辞先生?我经常在媒体上看到您和您妻子寻找女儿的消息,您这些年……真是不容易。”
温谨辞苦笑了一下。
“知之是我的爱人,不管她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放弃她。”
年轻警察感动极了。
“温先生,您真是一位负责的好男人,不仅要寻找失踪的女儿,还要照顾生病的妻子……”"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只能点头。
到了潜省,我们直接去了满江县。
林屿带人上山了。
我不能去。
我的腿断了,根本上不了山。
我在山下渡过了最难熬的两天。
每一秒都像一年。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盈盈的样子。
她六岁时候的样子,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粉色的裙子,在我面前转圈圈。
“妈妈,你看我像不像小公主?”
还有我在那个村子里看到的她的样子。
瘦得像一把骨头,头发蓬乱,浑身是伤,蜷缩在猪圈里,不敢看人。
这两个画面在我脑海里交替出现,像一把锯子,来回锯着我的心。
第二天傍晚,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我听见楼下传来汽车的声音。
林屿回来了,他成功带回来了盈盈。
此后的许多年,我都忘不了当时的那种心情。
失而复得,喜极而泣。
我抱着我的盈盈痛哭,像要把眼泪流干一样。
“盈盈,我的宝贝盈盈,妈妈终于找到你了……”
“妈妈来晚了,妈妈对不起你……我的宝贝,你受苦了……”
“盈盈,妈妈再也不会弄丢你了……”
盈盈看了我很久,她才认出了我。
“妈妈……”
她的嘴瘪了。
“妈妈,是你吗?是你来救我了吗?”
她哭了,哭得撕心裂肺,小小的身体扑进我怀里,两只手死死抓着我的衣服,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妈妈!我好害怕!我好害怕!他们一直打我!他们不给我吃饭!他们叫我狗妹!妈妈,我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