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过来了?”
她嘴上重复了一遍,眼神却一点点冷下来。
“我女儿熬成这样,孩子才刚把这口气续回来,你现在跟我说‘总归缓过来了’?”
屋里一下安静了。
二哥在旁边抬手摸了摸鼻子,眼里那点看热闹又冒头了。门口那两个小护士更是肩都绷住了,谁都不敢乱动,生怕错过一句。
奶奶脸色微沉:“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外婆抱着我,声音不高,字却一个个往外落,“我一进门看见的,是我女儿脸白成这样,眼睛都是红的。她抱着孩子不敢撒手,话都说不出利索。你倒好,上来就是一句‘总归缓过来了’。”
她这人显然不是会拐弯抹角的那种。嘴上带着火,偏偏每句都踩着点,叫人挑不出“她在胡搅蛮缠”的错。
奶奶被她堵了一下,脸色更淡了。
“孩子如今在沈家,也没人亏待她。”她说。
“没人亏待?”外婆看着她,“前头连名字都没有,医院资料上还写着女婴,你现在跟我说没人亏待?”
这话一出,门口两个小护士齐齐低了头。
这事她们知道。
屋里其他人也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