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倒是挺拔,站在那里像棵松树,腰杆笔直,下巴微微扬起,那张脸也是颇为英俊。
可那一身灰扑扑的杂役衣裳是实打实的,袖口还沾着草药屑,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说出这种话的人。
太医院那些太医,哪个不是学富五车,行医多年的顶级医者?
太孙的病连他们都束手无策,个个面如死灰地跪在东宫外面等死,你一个分拣药材的小杂役,说你有办法?
你开什么玩笑?
络腮胡子千户的理智告诉他,这不可能。
可他的直觉告诉他另一件事,这个年轻人的眼神不对。
那种淡定,那种从容,那种看着他们三十多个锦衣卫像看着三十多块路边的石头一样的眼神,不是一个疯子能装出来的。
疯子他见多了。疯子要么眼神涣散,要么目光狂热。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眼睛很清澈,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面对生死。
他不敢赌。
万一这小子真有办法呢?
万一他真的能救太孙呢?
如果因为自己耽搁了时间,太孙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落得一个九族凌迟都特么算是从轻发落。
朱元璋的怒火,那不是闹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