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皎玉和姜明月吵了十几年,从衣裳吵到首饰,从首饰吵到谁先嫁出去。
可此刻,看着这件红裙,她忽然觉得,姜明月如果在这里,一定会很喜欢这条裙子。
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很浅,浅到几乎不存在。
“姑娘,请更衣。”侍女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既来之,则安之。
姜皎玉张开双臂,任由侍女为她褪去那件沾满尘土和血迹的旧衣,换上了那件金丝红裙。
裙身出乎意料地合身,腰线刚好卡在她最细的位置,裙摆垂到脚面,露出一双绣着金线的绣花鞋。
她被引到妆台前坐下。
铜镜被擦得很亮,映出她苍白的脸和脖子上那道还没结痂的血痕。
侍女轻手轻脚给姜皎玉处理伤口,后用湿帕子轻轻擦拭了她脸上的灰,动作很轻,像怕弄疼她。
然后是一层一层的脂粉,扑在脸上,凉丝丝的,带着淡淡的花香。
眉笔落在她的眉骨上,顺着她本来的眉形慢慢描画,一笔一笔,不急不躁。
口脂点在她的唇上,是淡淡的石榴红,不浓不艳,却让整张脸一下子活了过来。
姜皎玉闭着眼睛,感觉到那些陌生而轻柔的手指在她的脸上、发间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