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璐捂着脸,眼泪把睫毛膏晕成了一团黑泥。
她看了一眼那些盯着她指指点点的记者,再也没脸待下去。
“爸!爸你在哪!”
梁璐哭喊着,跌跌撞撞地撞开病房门跑了出去。
走廊外传来一阵骚动。
隐约能听到梁群峰在外面发火的吼声。
记者们见状不妙,也赶紧收拾东西溜了。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痛快。
这半子我不下了,这桌子老子直接掀了。
汉东这盘死棋,只要梁群峰还在一天,他就出不了头。
破局的唯一方法,就是跳出汉东,直达天听。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没吭声的小护士。
这护士戴着口罩,露出一双清冷深邃的眼睛。
祁同伟强忍着右臂撕裂般的痛楚,对她招了招手。
“护士同志,能不能给我拿纸笔?”
护士愣了一下,显然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你要干什么?”
祁同伟看着窗外,眼神透着把控时代的锐利。
“我要写一份关乎国家命脉的报告。”护士一直站在病房角落没出声。宽大的白大褂掩不住她身形的挺拔。
她戴着医用口罩,露出的双眼透着一丝清冷。
刚才梁璐闹得那么厉害,她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听到祁同伟要纸笔,她没立刻动作。
视线落在祁同伟满是血迹的病号服上,似乎在评估这个重伤员的意图。
随后她转过身,拉开床头铁皮柜的抽屉。
一个硬皮抄本和一支黑色钢笔递了过来。
祁同伟抬起左手去接,指尖交错那半秒,他留意到了细节。
这护士手腕纤细,指腹白嫩。握笔的地方连一丝薄茧都找不到。
根本不是常年干粗活的基层护士该有的手。"